心如死灰(2/2)
出了婉荷閣,迎面正碰上提著食盒的宛兒,忙揚了笑,奉承道:「宛兒姑姑,又來給福妃送藥呢?真是勤奮,連這種小事也親力親為。」
宛兒微微欠身:「秦姨娘,這是要走了?」
「是~」秦姨娘看一眼院子,急忙撇清:「聽說婉荷閣的一個丫頭淹死了,怕福妃心情不好。這才過來陪她說說話,開解開解。」
「秦姨娘有心了~」宛兒恭敬地道。
「福妃這會好象睡了,不如宛兒姑姑移步,到連玥閣小坐片刻,喝杯茶歇歇腳?」秦姨娘熱切地看著她。
「不用了,奴婢可以等。」宛兒委婉地拒絕。
秦姨娘有心想套近乎,無奈宛兒始終不冷不熱,自覺無趣:「你忙,我不打擾你做事。」
「秦姨娘慢走~」宛兒側身讓她通過,這才提著食盒進了婉荷閣。
秦姨娘目送著她高挑的身子沒入院中,朝地上啐了一口:「呸!不識抬舉!」
小丫頭見宛兒進門,急忙小跑著進去稟報:「宛兒姑姑來了~」
福妃本已躺下,聽到這話,急急坐了起來:「快請~」
如萱搶著掀了帘子,接過宛兒手中的食盒,將她迎進來。
「娘娘身子沉,還是躺著吧~」宛兒見福妃掀被欲下榻,急走兩步,上前扶著她的腰,順手拿了迎枕塞在她身後。
「每次都勞動宛兒姑姑,實在不好意思~」福妃靠著迎枕,一臉歉然。
「這是奴婢份內的事。」宛兒微微一笑,側著身子坐到了榻邊。
如梅熟練地取了蜜餞,裝在水晶碟子裡備用。
如萱殷勤地揭開食盒,把熬好的補湯端出來,恭維道:「宛兒姑姑的時間掐得可真好,不早也不晚,湯水不燙不冷,剛剛好~」
福妃聽了這話,心中「咚」地一跳,一直擋在眼前的那團*不明,模糊不清的迷霧,突然間消散。
忽然間,心如明鏡!
王爺根本不喜她,為何對她的懷孕格外上心?
派了承運殿的掌事宮女親送湯藥還不夠,還親手喂,親眼看著她喝下去,才肯離開……
借著安胎的名義送來,原本正常的月事悄無聲息地停了。
湯水送來的時間豈不是掐得剛剛好,不早也不晚……
宛兒接了湯碗,執了銀勺:「娘娘,讓奴婢服侍你喝吧?」
福妃眼睛發直,愣愣地盯著面前這碗湯藥,各種各樣的念頭,如風車一樣在腦子裡轉著。
五臟六腑,心肝腸肺,象被人一隻巨手攥緊了,扯斷了,揉碎了,再胡亂攪在一起,疼得連痛都不知道,什麼滋味都有。
只覺一陣陣心涼,涼得心都成了灰,反而冷靜下來。
「娘娘?」宛兒見她不動也不說話,微微提高了音量。
「我自己來~」福妃接過碗,也不用勺,在眾人驚異的目光中,一口氣把湯喝得涓滴不剩,手一伸:「蜜餞。」
「哦~」看呆了的如梅,急忙把蜜餞呈了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