罰跪(1/2)
變故迭起,太妃驚愕過後,氣得渾身發抖,指著夏候燁背影的手也在哆嗦:「你,你好!」
話未說完,忽地滿臉痛苦,掩著胸軟了下去。
「太妃!」初雪和初晴唬了一跳,尖嚷著衝過來。
舒沫眉心微顰,猶豫著要不要上前察看。
一直立在太妃身後,靜默如影子般的靜萍姑姑,眼疾手快,疾步搶上來,雙手穿過肋下,穩穩地將太妃托在懷中。
「太醫,快去傳太醫!」初雨回過神來,尖著嗓子,慌慌張張地往外跑。
「回來,只是一時激動,厥過去罷了。」靜萍扭過頭,沉聲道。
她的聲音不高也不低,不特別地柔和也沒有抖音,象是聽過就會忘記,卻自有一種安定人心的力量。
「初雪,初晴,初雨,你們三個過來,幫我把太妃抬到榻上。」
「翠縷去鋪*,翠墨拿些熱水來,翠珊去取金玉丹……」
屋裡幾個大丫頭,畢竟是訓練有素,最初的慌亂過後,很快便平靜下來,在靜萍姑姑的指揮下,有條不紊地忙開了。
可憐舒沫被徹底遺忘,偏之前太妃又沒叫起,只能老老實實地跪著。
眼見那幾個丫頭行色匆匆地來回奔走,卻個個視她如無物,連想問個話的機會都沒有。
忍吧,太妃厥過去,這些人總該通知夏候燁,等他來了,就能起來了。
哪知道,這一跪,就是兩個多鐘頭。
夏候燁沒來,倒是把小霸王給盼來了。
夏候宇人未到,聲先至:「祖母!」
聽著那把熟悉又霸道的嗓子,舒沫精神一振:總算來了個救星!
「小公爺~」初雨急匆匆從內室走出來,接了夏候宇,輕聲道:「你聲音小點,太妃剛睡著。」
夏候宇不信:「這個時間,睡什麼覺?」
「太妃有些不舒服~」初雨含糊地答了一句。
「哼!」夏候宇冷聲斥道:「昨兒還好好的,今日怎麼就病了?定是你們這些奴才偷懶耍滑,不好好侍候……」
他一邊罵,一邊往裡走,忽地見了舒沫,怔住:「你在這裡做什麼?」
「我,來給太妃請安~」舒沫有氣無力地答。
「祖母病了,你來請什麼安?」夏候宇一臉狐疑。
舒沫瞪他。
臭小子,能不能先叫我起來,再來追究原因?沒見老娘快撐不住了?
「你,」夏候宇看她一眼,怪叫:「不會是早上就過來了吧?」
祖母向來慣於早起,現在都已近中午,她這是跪了多久了?
舒沫只好苦笑。
誰曉得點子這麼背,剛巧碰到他們母子失和,一個甩袖走人,一個氣得厥過去,她倒了八輩子霉,給晾在這裡。
平白無故受這番折磨,還不知要找誰算帳?
「你傻呀?」夏候宇已經指著她的鼻子開罵:「沒人理你,自個不會起來麼?小爺要是不來,你打算跪這裡多久?還是說,你以為……」
「小公爺~」舒沫見他罵個沒完,只好出言打斷他:「奴婢可以起來了嗎?」
「起來幹嘛?」夏候宇瞪著她:「既然這麼喜歡跪,就一直跪著好了。剛好可以證明你的孝心!要是讓父王瞧見,那就更完美了!」
「小公爺……」舒沫咬著牙。
夏候宇沒好氣地道:「起來吧!」
舒沫長吁了一口氣,這才手撐著地板,緩緩站起來。
偏跪得時間長了,關節都已僵硬,雙膝都發軟,連撐了幾次都站不起來,竟然癱坐在地上。
「沒用的東西!」夏候宇罵了一句,上前拉了她一隻手搭在肩上,試圖撐起她半邊身子。
初雨一直冷眼旁觀,這時上前給舒沫施了一禮,不咸不淡地說了一句:「舒姨娘身子嬌貴,小公爺可也是金尊玉貴的人,這萬一要是有個閃失,誰擔待得起?還是讓奴婢來吧~」
「滾!」夏候宇手一揮,將她推到一邊。
初雨是太妃跟前貼身侍候的人,在王府里誰不是捧著,敬著?
就連夏候燁等閒都不對她們發脾氣,幾時遭受過這種無禮的喝斥?
當下俏臉泛白,眼中已是淚光盈盈。
舒沫苦笑,低聲道:「小祖宗,不敢勞你動手,能幫我把立夏叫來,就算是幫了大忙了!」
得,沒事又給她結了個仇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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