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不吃人(1/2)
舒沫適時緋紅了雙頰,雙手絞著帕子,眉間含愁。
秦姨娘驚詫地問:「喲,好好的,這是怎麼了?」
舒沫眼波流轉,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
「誰欺侮你了?」秦姨娘笑道:「說出來聽聽?就算姐姐不能解決,上頭還有太妃呢。」
「妹妹愚昧,」舒沫輕咬唇瓣,滿目憂愁地道:「不討太妃歡心,王爺的性子又是喜怒無常的。就拿今天的事來說,本來好好的,也不知如何他便惱了,竟摔了藥瓶而去……」
說到這裡,舒沫頓住,玄然欲泣地瞅著她:「我,我實在不知該如何自處……」
秦姨娘含著笑,耐心地聽著,不時輕輕拍著她的手,以示安撫。
這時見舒沫神色哀淒,心中越發愉快,放柔了聲音勸道:「王爺是冷厲些,但摸熟了他的性子,卻也容易侍候。妹妹不必太過著急,你知書識禮,還怕得不到王爺的憐*?」
怪道屋裡的薄荷味這麼濃,原來竟是王爺摔了藥瓶。
先前聽說,王爺娶了永安候府的侄小姐,疼得如珠似寶,還把內宅交給她打理,只道她是個多精明厲害的角色。
太妃更是將她視為眼中釘,上來就給了個殺威棒。
偏她不知厲害,一味恃*而驕,連王爺都觸怒了,倒是她高看了她了。
舒沫可憐兮兮地道:「聽聞姐姐十歲便在王爺身邊侍候,可有何秘決?」
秦姨娘微微一笑:「王爺喜靜,又不愛說話,以後在他面前,斂著些性子,多順從,少說話准沒錯。」
舒沫心道:他不愛說話?才怪!
就他那沒事找事,有事找碴,一張嘴,噴出來的不是刀子就是毒藥的性子,只有毒啞了才對得起人民群眾。
還有,她倒是想順從來著,只是他句句挑刺,是個人肯定會被逼瘋,誰能跟他和平共處?
「只是,」秦姨娘看一眼舒沫,免不了流露幾絲驕傲和嘲諷之色:「妹妹如今,正是愛嬌愛鬧的年紀,非逼著你沉穩大方,倒確實有些強人所難,慢慢來吧~」
舒沫配著和,眼裡飛快閃過一絲不以為然,再堆了笑容,敷衍地道:「多謝姐姐指點。」
秦姨娘知道她沒聽到心裡去,也不生氣,只哂然一笑:「當然,這只是我的感受,做不得准。或許,王爺就喜歡妹妹嬌憨率直的性子呢?」
「倒也是,」舒沫立刻沾沾自喜:「咱們姐妹四個,若是一式的溫柔嫻靜,王爺怕也會膩。」
秦姨娘語帶嘲諷:「梅花雖好,但若是整個花園裡只有梅花,也沒意思,總要奼紫嫣紅,百花齊放才好,對不對?」
舒沫連連點頭,喜滋滋地道:「正是這個理~」
「請秦姨娘喝茶~」綠柳奉了茶進來。
秦姨娘瞥了一眼,微微蹙眉。
她身後的丫頭立刻道:「綠柳姑娘有所不知,我們主子只喝龍井。」
「啊~」綠柳捧著茶盤,神情尷尬。
既有這譬好,為何不事先言明,倒要讓她難堪?
「漱玉!」秦姨娘假意叱責:「要你多嘴~」
舒沫忙道:「不礙,姐姐既到了這裡,就如在自己屋裡一樣,隨意些才是。」
又見綠柳杵在原地不動,訓道:「愣著做什麼,還不去另泡杯龍井來?」
綠柳漲紅了臉,訥訥地道:「小姐,咱們的龍井,剛好喝完了。」
「不礙,左右只是解渴,也不是非要龍井不可~」秦姨娘說著,自綠柳手中接過茶水,揭開蓋輕啜了一口,便放下杯子:「我還有些事,改日再來探妹妹。」
說罷,沖漱玉遞了個眼色。
漱玉忙把捧在手裡的盒子拿出來:「這是我家主子的一點心意,還請舒姨娘笑納。」
舒沫不安地欠了身道:「姐姐遠道而來,本該妹妹孝敬姐姐才是,怎好要姐姐破費?」
秦姨娘居高臨下,睨著舒沫道:「我既虛長你幾歲,這聲姐姐,可不能讓你白叫了不是?」
「如此,」舒沫也笑:「舒沫卻之不恭。」
立夏就上前,接了盒子。
舒沫做勢欲掀了薄被起身相送。
秦姨娘見她額上微微見汗,忙阻止:「你好好養病就是,不需多禮。」
「那,我讓立夏代我送姐姐一程。」舒沫也不堅持。
立夏送了秦姨娘出院子,偷偷落後幾步,往漱玉手裡塞了個銀錁子:「這是我家小姐的一點心意。」
漱玉假意推辭一下接了,在手裡偷偷掂了掂,約摸有二兩重,眼中浮起一抹諷笑:「謝舒姨娘賞~」
秦姨娘出了出雲閣,到了花園,漸漸放慢腳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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