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寒之症(2/2)
「方子真的有問題?」夏侯燁似握住了把柄,聲音一下子嚴厲了起來。
「倒,也並無太大不妥~」林景回抬起袖子抹一把汗,結結巴巴地道:「只是此方配藥大膽,大違常理,下官覺得匪夷所思……」
這種*女子所用的藥方,不知哪個敗德陰損又膽大包天的傢伙,將她送于慧妃?
也難怪慧妃成親一年,仍無所出。
夏侯燁輕哼:「她膽子,的確大得很~」
舒沫垂著頭,小小聲嘀咕:「我的身體我做主,別人……」
夏侯燁狠狠剜舒沫一眼,她一個機靈,「管不著」三個字很識實務地咽了回去。
他收回目光:「這麼說,不是此方所至了?」
林景回大汗淋漓,遲疑片刻,道:「請恕下官冒昧,此方於子嗣大大有礙,需得立即停服~另外,方子雖無害,卻不能排除有人從中暗作手腳的可能……」
舒沫臉色煞白:「藥是立夏去抓的,周嫂親自熬的,中間並未假他人之手……」
「慧妃手上可還有服剩的藥物?實在不行,熬藥剩下的藥渣也可以,拿來一驗便知。」林景回小心地建議。
「這個月的藥,我只吃了兩副~」舒沫咬著唇,輕聲答。
夏侯燁神色冰冷:「立即叫立夏和周嫂進來回話!」
不一會,立夏和周嫂惶恐拿著揀來的藥,一起走進來,躬身行禮:「奴婢參見王爺~」
林景回上前,把藥包打開,攤在桌上仔細翻揀。
忽地目光一凝,拈了一根藥草在手上,反覆驗看。
「可是有所發現?」舒沫吃了一驚,趨近去查看,狐疑:「這不是益母草嗎,有什麼問題?」
林景回額上滴下冷汗,看一眼夏侯燁,不敢就答。
「說。」
「王爺請看,」林景回上前一步,把藥草遞到夏侯燁眼前:「此草名喚流珠草,外形乍一看去與益母草極為相似,是製做涼藥必不可少的成份……」
「涼藥」二字入耳,夏侯燁臉色大變,一掌拍下去,堅硬的紅木椅子扶手應聲「嘩啦」碎裂:「豈有此理!」
舒沫駭了一跳:「燁~」
這是她第二次聽到「涼藥」一詞,不明白他為何反應如此激烈?
林景回看她的模樣,就知並不知「涼藥」為何物,遂低低一嘆,輕聲道:「涼藥為宮中秘方,一旦服下,將終身不育。」
舒沫不禁機靈靈打了個抖,瞬間血色全無,手腳冰涼。
一旁同樣霧煞煞的立夏和周嫂,嚇得雙雙軟倒在地,體似篩糠:「奴婢冤枉,求王爺明察~」
「娘娘不必擔心~」林景回急忙安慰道:「從脈象來看,娘娘中毒未久,方中所含流珠草份量亦不足,尚不至造成大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