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退維谷(2/2)
對此,他確實有過不滿,卻從未想過,她力所不能。
這一生中,他遭遇過無數的挫折和磨難,面對過無數次的挑戰,甚至多次與死神擦肩而過。不論多危險,面對的問題多複雜,每一次,他都能淡定自如,從容應對,他從未退縮,且最後都能舉重若輕,化險為夷。
這一次卻不同,遇到的問題太簡單,簡單到他從來都不曾想過這會是問題,卻突如其來的冒出來,打了他並且打了他一悶棍。
若,她真的不能生,他該怎麼辦?
放手,已經不可能。
繼續前進,卻比想像中艱難百倍。
且不說太妃,就是自己這一關,也過不了。
年輕時可有可無,隨著年齡的增長,尤其是與她相處的時間越久,想要孩子的念頭也便悄然滋生,且日漸膨脹。
他,不可能讓夏侯家的血脈,就此斷送在自己的手上。
而舒沫,卻已明明白白地表示:寧為玉碎,不求瓦全。
夏侯燁煩燥地翻了個身,陷入前所未有的深深的無力感和惶惑之中。
感覺已踏入絕境,前進是壁立千仞,後退卻是萬丈深淵。
「你幹嘛?」舒沫回過頭,又一次逮到夏侯燁在偷窺她,不禁心裡有些發毛。
「看你,不行嗎?」夏侯燁沒象之前幾次一樣,若無其事地移開目光,定定地凝著她,眸光複雜難懂。
舒沫臉一紅,嗔道:「看什麼,不認識呀?」
「嗯~」夏侯燁漫應,依舊一瞬不瞬地盯著她。
她給他的感覺,確實每天都不一樣。
「奇怪,」舒沫很沒用地從兩人的對視中敗下陣來,胡亂道:「你今天不用上朝嗎?」
「一天不去,天也不會塌下來。」夏侯燁慢吞吞地道。
「你沒事吧?」舒沫愕然地張大了眼睛:「哪不舒服,要不要傳林醫正瞧瞧?」
「沒事~」
舒沫哪裡肯信,走到*邊,縴手探上他的額,小聲嘀咕:「奇怪,也沒發燒呀?把手給我,舌頭伸出來看看?」
夏侯燁依言伸出左手。
舒沫的手指剛一搭上,被他反手握住,微一用力,拽到懷中,壓上去就吻。
「小姐,啊~」立夏掀了帘子進門侍候,見狀嚇得手酸腳軟,慌慌張張地退了出去。
跟在後面的綠柳避之不及,撞個滿懷,手中銅盆咣當墜地,水灑了一地,惹起一片驚叫。
綠柳眉一揚,礙著夏侯燁在裡面,隱忍了脾氣,咬緊牙關低聲質問:「你做什麼?」
立夏手腳發顫,垂著頭,臉紅成一片,一聲不吭地跑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