醺然欲醉(2/2)
要耍威風,回去多的是機會,何必定要在外面丟人現眼?
夏候燁索性將背靠到椅子上,雙手環抱胸前,冷冷地道:「想要跟我比耐性,儘管繼續兜圈子。」
舒沫瞪他:「你講不講理?」
什麼事都沒有,硬逼著她認錯,不是找碴是什麼?
他氣定神閒地反瞪回來:「本王有的是時間,陪你耗。」
「王爺,你到底想要我說什麼?」舒沫兩手一攤,無奈地道:「別要讓我費神去猜,麻煩直接問,行不行?」
上帝做證,她甚至都不知道,他到底在氣什麼?
這麼玩,有意思嗎?
夏候燁眉峰一斂,是山雨欲來的徵兆:「還裝?」
舒沫側頭,認真地想了想,找到一點端倪,搖頭:「我確實沒有不滿。」
夏候燁將臉一沉,語氣冰冷:「那為什麼突然不高興了?」
他很確定,當她衝著車夫嚷出「瑞香居」三個後再望向他時,眼裡一閃而過的那抹精光,有二分狡黠,三分殲詐和幾分挑釁。
直到下馬車的那一刻,她分明還是帶著興奮和期待的……直到,進入瑞香居,到了二樓,才忽然象只被刺扎破的水袋,突然間癟了……
他猛然醒悟,轉頭看一眼空蕩蕩的大廳,訝然挑眉:「你喜歡人多?」
舒沫垂眸,聲音幾乎含在喉嚨里,模糊而細不可聞:「你不覺得那樣更真實,更貼近生活?」
夏候燁點頭,忽然就心平氣和了:「下次換了便裝再來。」
「沒有侍衛,沒有丫環,」舒沫眨了眨眼睛,故意刁難:「也不再清場,就只有我們二人,象下面那些人一樣?」
「有何不可?」夏候燁輕哼一聲,似乎漫不經心地問:「你,要來嗎?」
舒沫沒有立刻回答,側頭想了想:「為什麼不?」
「吩咐掌柜,揀拿手的菜,上一桌就是。」夏候燁倏然微笑,不再管她,逕自下令。
「是~」巴圖長吁一口氣。
一頓飯,總算有驚無險,平平安安地吃完。
重新回到馬車上,兩人依舊相對無語,維持著沉默。但氣氛卻明顯比來時顯得融洽多了。
舒沫透過竹製的車窗簾子,望著外面飛逝的街景,一遍遍回憶剛才的對話,唇邊不自覺地泛起一絲若有似無的笑意。
他說下次換了便裝再去,不帶侍衛,不帶隨從,只有他們二人。
這,算不算是正式的約會?
夏候燁把她的身影映在眼底,仔仔細細,沒有一分遺漏。
此刻的舒沫,不帶一絲戒備,也不再豎起滿身的刺,她的神情那麼放鬆,身體的每一根線條都如此柔軟優美。
尤其是唇邊那抹帶著點神秘,透著點喜悅的笑容,惹得他心癢難耐。
忽然間,他很想知道,此時此刻,她心裡想的是誰?
又是什麼事情,令她綻放出如此耀眼的美麗光芒?
明明沒有喝多少酒,僅僅只是這樣看著璀璨奪目的她,為何竟有種醺醺欲醉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