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頸自刎(2/2)
夏候宇痛得面色發青,卻倔強地抿緊了嘴:「小爺沒錯!打死也沒錯!」
「混帳!」夏候燁大怒,嗆地摯出腰間佩劍,厲聲道:「當著本王都如此不馴,可見平日在外面是何等囂張!本王今日便除了你這禍根,省得帶累別人!」
「燁表哥!」薛凝霜不意竟闖出這麼大的禍事,嚇得尖叫出聲。
「好!」太妃一顫,用力拍著胸口:「你且殺了他,再一條繩子把我勒死!大家都死了乾淨!」
一直沉默不語的靜萍姑姑,忽然越眾而出,對夏候燁盈盈一拜:「小公爺性格乖張,靜萍難辭其咎,願替小公爺一死。」
說完,她抬起手毫不猶豫地往頸間一抹,寒光乍起,掌中竟藏了一柄短匕。
「不可!」夏候燁低叱一聲,搶上前去,一掌擊在她的腕間。
靜萍吃痛,發出一聲低呼,噹啷一聲,短匕應聲而落。
身體,亦如折翼的蝴蝶,翩然倒下,雪白的頸間一縷刺目的鮮紅涌了出來。
「靜萍~」夏候燁應變神速,手往前一伸攬著她的腰,將她穩穩地抱在懷中。
他單膝跪在地上,將她擱在膝上,一把撕開她的衣襟,伸手按住出血部位,冷靜地道:「別怕,不會有事~」
在場諸人都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嚇得口瞪口呆,一時房中靜得針落可聞。
靜萍躺在他的臂彎,微仰著頭,直直地盯著他,臉上泛起一絲詭異的笑容,飄忽而溫柔,聲音嘶啞,幾不可聞:「王爺,請息怒~」
舒沫心莫名地一跳,不由自主地豎起耳朵。
良久,才聽到夏候燁的聲音,溫柔中夾著一絲苦澀:「你,這是何苦?」
「太醫,快傳太醫!」太妃從震驚中清醒過來,一迭連聲地嚷。
舒沫咬了咬牙,再顧不得裝死,猛地站了起來:「怕來不及了,我懂點醫術,若信得過我的話,讓我來處理吧~」
夏候燁似半點也不驚訝,頭也不回地吩咐:「過來~」
「好你個踐人!」薛凝霜瞪著她,眼中恨不能噴出火來。
身後,初晴輕輕地拽了拽她的衣角,示意她不得衝動。
舒沫分開人群,急步走過去,蹲下去察看了下她的傷痕,鬆了口氣:「還好,未割到頸動脈,只是皮外傷。先把她放到*上躺平,備溫開水,乾淨的棉布條,金創藥……」
「你確定靜萍性命無礙?」太妃嚴厲地盯著她。
舒沫點頭:「幸得王爺及時阻止,若再深得半分,後果不堪設想。」
她真想不通,夏候燁即使脾氣再暴戾,也不可能把夏候宇給殺了。
靜萍有什麼理由,非要用的極端方式,來平息這場騷亂?
「放到本宮*上~」太妃忙道。
夏候燁抱了靜萍,大踏步進到內室,將她小心翼翼地放在太妃的八步羅漢*上。
薛凝霜跟進來,見狀略有不滿:「她只是個宮女,哪有資格睡在姑姑*上!」
「你閉嘴!」太妃厲叱:「若不是你,何至弄成這樣?」
薛凝霜一臉委屈,小小聲地辯解:「我,我只是擔心,她的血弄到*上,會不吉利……」
怡清殿裡,熱水自然是隨時備著的。
不多久,舒沫要的東西都送了過來。
她先用熱水給自己淨了手,再拿棉布條蘸了溫開水仔細幫靜萍把傷口附近清理乾淨,抹上藥膏,再替她包好,道:「行了,每天換一次藥,記得別沾生水。」
「傷口這麼深,不會留疤吧?」也不知是誰,憂心沖沖地問了一句。
女人都愛美,既無性命之憂,接下來擔心的自然就是外表了。
舒沫微笑不答:「這幾天喝些流質,讓她儘量少說話,多休息。」
她只習了點皮毛,這麼高深的問題,她哪裡敢擔保。
不過,這三花玉露膏,她倒是用了幾次,貌似效果還不錯,應該不至毀了容貌。
退一萬步來說,就算略有些痕跡,領子裁得高些,也能遮擋,沒什麼了不起。
「罷了,」太妃如泄了氣的皮球,坐在軟榻上,有氣無力地道:「本宮累了,都下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