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得太多了(2/2)
立夏趕緊把碗捧過來給他瞧:「只喝了幾口~」
「太辣了,我喝不下~」舒沫皺著臉,小聲嘀咕。
「把碗擱下,出去吧~」夏候燁不動聲色,淡聲吩咐。
「是~」立夏如蒙大赦,放下薑湯就走。
「別以為用強就有效,我不喝!」不等他開口,舒沫搶先申明。
夏候燁不吭聲,默默地看著她。
漸漸的,舒沫被看得心浮氣躁,嗔道:「幹嘛,我臉上長麻子了?」
「舒沫,」夏候燁忽然露了個古怪的笑容,慢慢地問:「你,這次,不會又是故意的吧?」
舒沫目光微閃,氣息莫名急促了起來,卻倔強地不肯移開視線:「你說什麼,我聽不懂~」
夏候燁嘲諷地彎起嘴角,盯著因發燒而顯得隔外閃亮的眼睛,用讓人不得不凝神聆聽的音量,輕輕地道:「這不是你一慣的伎倆麼?我本來以為……」
說到這裡,他忽然打住,帶著無盡餘音,藏著說不清的意思。
舒沫眼裡浮起一層淚霧,強忍著那絲苦澀,淡淡地道:「~」
她就知道,瞞不過他的眼睛。
本質上,他們是一樣的人。
一樣的聰明,一樣的敏感,一樣的驕傲。
聰明使他們不易受騙,敏感讓他們容易受傷,而驕傲讓他們不願低頭。
「睡吧~」夏候燁看她一眼,欲言又止,最終只輕輕一掌,擊滅了桌上的燭火。
外面豎著耳朵偷聽的一眾丫頭,直到此刻,才將懸了一晚的心放了回去。
幸好,幸好,王爺留下了,沒有把生病的小姐,一個人撇在這裡。
不知是有夏候燁相陪,他的安慰起了做用,還是因為年輕身體的底子本來就好,舒沫的病來得快,去得也快。
第二日一早,已經又是一尾活龍。
夏候燁一走,她立刻神清氣爽地命立夏把鎖在儲物間的那一箱子化妝鏡找了出來,親自領著她和綠柳兩個,張羅著往各個院子裡送禮。
這款化妝鏡,在圍場時她拿了四隻出來做彩頭,在京城的上流社會裡已引起了鬨動。
只是,這麼長的時間過去,「雲想容」里卻一直沒有這款貨上架。
似乎,她只是興之所致,隨手設計了四個,這更吊足了大夥的胃口。
那四面鏡子,除一面隨著薛凝霜的遠嫁,被帶到了西涼,剩下的三面,已經炒到了天價。
想不到,這次舒沫竟這麼大手筆,一口氣送了幾十面出來!
不止是姨娘,連王府里有體面的一等丫頭,各院的管事娘子,包括太妃身邊的靜萍姑姑都有份。
眾人在驚訝之餘,一致認定。
這次夏候燁遠行歸來,兩個人達成了某種協議——更準確的說,應該是夏候燁給了慧妃某種承諾。
所以,一向謹言慎行的慧妃,才會一反常態,大出風頭,為自己的晉升,高調造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