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要變了(2/2)
說白了,在太妃面前盡孝的本該是兒媳,她們是妾,沒有資格。
舒沫無奈點頭:「我不喜拘束,你們只在初一,十五日八點過來即可。」
太妃習慣早起,每日五點起*,六點早飯,雷打不動。
「是~」幾個人也不敢有異議,齊聲點頭。
「明日便是初一,」祝姨娘起身,向舒沫施了一禮:「今日天色已晚,奴婢們不打擾娘娘休息,先告辭了。」
「也好~」舒沫點頭。
幾位姨娘先後離開,出了出雲閣,秦姨娘在花園小徑停留,抬起頭望著天空,久久不發一語。
戚姨娘好奇地站在她身邊,仰頭看了一陣,問:「姐姐看什麼?」
祝姨娘溫柔淺笑:「彩霞滿天,景色宜人~」
「~」秦姨娘眼裡陰晴不定,喃喃地道。
原以為她一個剛及笈的女子,雖出身官家,卻是個不受疼*的庶女,嫡母必會用心教導。
她見識既淺,聲名又臭,長得只有中人之姿,言談間神態畏畏縮縮,幾次接觸未感到特別之處,想著一條小泥鰍,也掀不起什麼大浪。
王爺娶她,只是貪鮮。
果不其然,她進門不過二月,因王爺愛*便不知天高地厚地衝撞王爺。
王爺一怒,也便將她扔開,連出雲閣的門都不踏,只在歸燕閣里歇著。
這與在幽州時的景況並無二至,悄悄觀察了大半個月,漸漸放鬆了心防。
舒沫明顯能力不足,進入王府,並未打破內宅固有的格局。
誰能想到,一場暴雨,一出苦情戲碼,竟讓她鹹魚翻身,一躍升為側妃!
一想到早上她還義正辭嚴地教舒沫守規矩,遵禮儀,晚上就被她拿著「規矩」的軟刀子,不輕不重地刺了一刀。
她就覺得憋悶不已,心口象塞了團破布,怎麼都不舒服!
戚姨娘詫異地再看一眼湛藍的天幕,點頭:「昨夜風狂雨疾,今兒倒是艷陽高照~」
「真是蠢物!」秦姨娘輕蔑地瞥她一眼,扭著腰腳款款離去。
「姐姐……」戚姨娘無端被罵,頓時漲得滿面通紅。
祝姨娘溫柔一笑:「秦姐姐情緒不穩,戚姐姐別計較。」
戚姨娘冷笑:「她情緒不好,誰的情緒又好了?她不高興了便罵我,我受了委屈又該罵誰去?」
總有一天,她所承受的一切屈辱,都要加倍討回來!
祝姨娘神色尷尬,柔聲勸道:「秦姐姐就是刀子嘴,豆腐心。你,你要莫在心上。」
戚姨娘冷冷一笑:「你也莫裝好人!按說姓舒的踐人晉了側妃,最吃味的就是你!這些年,數你最得王爺*愛,到頭來竟讓個黃毛丫頭搶了到嘴的肥肉!若是我,將她拿去剝皮抽筋的心都有,哪還有閒情在這裡安撫別人?」
祝姨娘淡淡地道:「只要王爺心裡還想著我,又何必在乎是姨娘還是妃子?」
莫說只是個側妃,若不得王爺的心,占著王妃之位又如何?
「哼!」戚姨娘冷聲譏刺:「莫以為你拴住了王爺的心!不過是東施效顰,偷得王妃三分性情,王爺又是個念舊的,這才讓你占了便宜!」
「王爺的心豈是你這種空有姿色的淺薄之人能懂的?」祝姨娘嘴角含著一絲迷離的淺笑,不屑一顧地道。
這句話,正戳中戚姨娘的痛處。
王府里,就數她容貌最美,可不知為何,偏偏夏候燁最不待見的就是她。
記憶里,王爺已不知多少年沒有進過她的房。
她,在王府早就是可有可無之人。
也因此,秦姨娘從來不把她當成對手,時不時給些小小恩慧,攏著她與祝秋芙抗衡。
「別裝出一副王爺的紅顏知己樣!」戚姨娘驀地變了臉色,尖著聲音嚷:「人是會變的!舒沫在雨里一跪,立馬升了慧妃!你若是有本事,也跪一個側妃之位,我就信王爺真心疼你!」
祝姨娘臉上微微變色,不發一語,轉身離去。
「呸!」戚姨娘沖她窈窕的背影,狠狠地啐了一口:「讓你神氣!」
轉身,揚長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