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亡(一)(2/2)
「娘娘今天格外精神~」銀杏輕手輕腳地過來,取出木梳,伸手去解她的發:「奴婢幫你梳個凌雲髻吧,配這身服飾挺漂亮。」
「不用了~」舒沫隨手挽了個髻,抽了枝簪子固定:「這樣就挺好了~」
「娘娘~」銀杏撲通一聲跪在地上,言詞懇切:「就讓奴婢服侍你這一回吧。」
舒沫擰了眉,冷冷地盯著她:「什麼意思~」
「沒什麼,」銀杏低了頭,避開她的視線:「奴婢,只是想把娘娘能打扮得漂漂亮亮……」
雖然,這並不能彌補對她的虧欠,卻能讓她心中略安幾分。
「就這麼簡單?」舒沫挑起眉毛。
銀杏咬了咬牙,緩緩抬起頭,眼中竟蘊滿了淚:「娘娘不是要走了嗎~」
舒沫心中咯噔一響,猛地站了起來。
「娘娘勿驚,」銀杏急忙拽了她的腕:「奴婢若想告發,何必等到今日?」
「我怎麼信你?」舒沫聲音冷漠,不帶一絲感情。
銀杏拔出腰間短劍,輕輕擱在桌上:「娘娘若不信,只管一劍了結了奴婢。」
「我沒那麼傻!」舒沫輕哼:「殺了你,我自己也跑不掉!」
銀杏臉上陣青陣紅:「娘娘要如何才肯相信奴婢?」
舒沫沉吟片刻,從抽屜最角落拿出一隻瓷瓶,當著她的面挑了點粉末混入茶水之中:「你把這個喝了,我就信你~」
銀杏毫不猶豫,端起杯子一口喝乾。
舒沫緩了臉色,淡淡地道:「你怎知我今日要走?」
她自以為一切做得天衣無縫,卻不料早落在有心人的眼中。
銀杏能看出,難保赫連駿馳沒看破。
「王爺千辛萬苦才找到娘娘,自然不會輕言放棄。」銀杏臉一紅,低下頭輕輕道:「礦場沒動手,想必是放不下少主。娘娘對大王一向不假詞色,昨夜大王夜宴時卻一反常態,言行*,奴婢便猜娘娘必有所圖,便留了個心眼。」
「說下去~」舒沫心中惴惴,面上卻不動聲色。
「昨夜娘娘回房安歇後,奴婢假裝入睡,等了半小時便爬起來潛到隔壁,隱隱聽到房裡有男子說話之聲,便肯定娘娘必是有所行動。」銀杏不安地瞥她一眼:「早上進門見了娘娘,就知道所料不差~」
不等舒沫追問,又主動道:「侍候了娘娘這麼久,奴婢也知道,每遇大事,娘娘必定早起。」
平日,就算醒了,也要在*上賴上一陣的。
「行了,」舒沫看她一眼,淡聲道:「你起來吧,頭也不必重梳了。就按平日的妝扮,省得惹人起疑。」
「是~」銀杏無奈,只得退到一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