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亡(五)(1/2)
「巴圖,」夏侯燁從樹梢上躍下來:「標記做得好象有些小,今日霧這麼大,我怕她看不清楚。」
「別聽他的~」邵惟明翹起腳,雙手枕在腦後,躺在草地上:「現在剛九點,霧哪有這麼快散?就算一切順利,沫沫最快也要十一才到。若是天公不作美……」
「惟明!」夏侯燁臉一沉。
「呸呸呸~」邵惟明自知失言,連啐幾聲,罵道:「烏鴉嘴,叫你亂說話!」
巴圖忍俊不禁,識趣地從地上搬起圓木,把已經十分醒目的箭頭,再加大一號。
靜萍一聲不吭,走過去幫忙。
「放著吧~」巴圖急急道:「就這麼點活,哪裡還要你動手?」
「沒事~」靜萍溫柔一笑:「正好有些冷,乘機活動一下手腳,暖和暖和~」
「冷嗎?」夏侯燁若有所思。
「我受得了~」靜萍感激一笑。
夏侯燁越過她,走過去檢查包袱:「我看看,狐裘兩件,長毛氈子一條,熊皮兩張,鹿皮靴,嗯,再加上鶴氅……巴圖,你看夠了沒?」
靜萍神情一僵,笑容凝在臉上。
「夠了~」巴圖忍住笑:「莫說只是幾天,過冬都夠了。」
「話不是這麼說……」夏侯燁眉心一蹙。
「知道~」邵惟明撇撇嘴,搶過話頭:「沫沫沒有功夫底子嘛!比不得我們這些人皮粗肉厚的能挨凍嘛!雪山比不得別處,萬一落下病根可了不得……」
他說一句,夏侯燁的臉就黑一分。
「這幾句話,翻來覆去也不曉得說了多少遍了!」邵惟明懶洋洋地道:「本公子耳朵都快聽出繭子來了!拜託,同樣的意思,起碼也能換句詞,總是那幾句,煩不煩哪?」
「邵惟明!」夏侯燁凜容。
「幹嘛,又要趕我走呢?」邵惟明根本不怕:「晚了,都已經上了賊船了,你踹都踹不走了!我們兩呀,好比一根繩上的蚱蜢,走不了你,也跑不了我~」
巴圖再忍不住「哧」地笑出聲來。
他這一笑不打緊,幾個侍衛跟著笑出聲來。
「笑什麼笑,有什麼好笑的?」夏侯燁冷眼掃過去,一片寂靜。
靜萍強忍住失落,起身往山腰上走:「我去看看,也差不多該到了~」
「山上設了瞭望哨,若有發現,會來報告的~」巴圖好心提醒。
靜萍只做沒有聽到,苗條的身子極快地隱入濃密的樹林間。
「嘿嘿~」巴圖討了個沒趣,摸摸鼻子,訕訕地道:「去散個步也好……」
「問世間情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許呀~」邵惟明嘴裡叨著一根草,含糊不清地嘀咕。
夏侯燁乘機瞥了一眼懷表,時針悄然指向十一。
心跳莫名開始加速,抬起頭望向藍天。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眼見已經十二點,夏侯燁有些沉不住氣了,面無表情地開始緩緩踱步。
「不急,」邵惟明也坐了起來:「基地離這裡,最少有一百多里地呢,沒這麼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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