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逢(八)(2/2)
銀杏低了頭一瞧,剪刀旁,可不躺著一枚紙鎮?
她漲紅了臉,不知所措地望著舒沫。
舒沫噗哧一笑:「放心,要死早就死了,不會等到現在。」
銀杏滿心疑惑,驚疑不定地瞧著她。
怪了,娘娘的心情怎會這麼好?
難道,她改變主意,打算跟著大王,安享眼前的富貴了?
「篤篤」兩聲,侍衛在門外恭聲道:「娘娘,熱水送來了~」
「擱外面,你們下去吧~」舒沫淡聲道。
「是~」
聽得腳步聲遠去,銀杏急急開了門,把水提進來,又去找衣服。
舒沫舒舒服服地泡了個澡,正在用早飯時,赫連駿馳來了,一臉倦容,強撐著笑容道:「昨晚睡得好嗎?」
「嗯哼~」舒沫神情愉悅,慢條斯理地喝了口粥,這才抬頭瞥他一眼,嘲諷:「你看起來糟糕透了。」
赫連駿馳氣惱地在她身旁坐下:「這群王八蛋,老子早晚收拾了他們!」
銀杏忙盛了碗粥給他。
「怎麼,」舒沫目光冰冷:「想學納粹,搞法西斯政權?」
「老子的宗旨,要不流芳百世,要不遺臭萬年!」赫連駿馳輕哼一聲,眸中透著狠戾的光芒:「真逼急了,有什麼不敢做?」
「權力對你,就這麼重要?」舒沫是真的無法理解:「統治別人,掌控他人的生死,就那麼有成就感?」
「所以說,女人是頭髮長,見識短~」赫連駿馳搖頭,一臉輕蔑:「比如現在,我有權,你的命捏在我手裡;我若不爽,你隨時人頭落地,哪由得你在這裡大談人道主義?」
「這些權力,是用無數的殺戮來換取。」
「一將功成萬骨枯,自古皆然!」赫連駿馳冷冷地道:「優勝劣汰,弱肉強食,要活命,就得比別人強,比別人狠!動物如此,人亦然~」
「動物掠食,是為了生存。可你,是為了享受。而且,是用踐踏他人的生命為代價!」
「有本事,叫他們也來踐踏我。」赫連駿馳傲然道:「沒有本事,只好任人宰割。」
「送你一句話。」舒沫態度凜然,陰沉的臉色有種特別的肅穆感:「敬人者人恆敬之,殺人者人恆殺之。」
舒沫的話雖輕,卻一字一句,有金戈之音。
赫連駿馳一愣之下,瞳孔急劇收縮,豁地站了起來:「為什麼,連你也要逼我?」
氣氛瞬間緊張起來。
銀杏立在身後,替她捏了把冷汗,卻不敢做些什麼,只能用力摒著呼吸,唯恐一個不小心,引來殺身之禍。
舒沫坦然自若,輕聲慢語:「一切皆由心,沒有人逼得了你。」
赫連駿馳語塞,恨恨地瞪了她半天,緩緩坐下:「好男不跟女斗,我不跟你計較。」
銀杏悄然鬆了口氣。
舒沫微笑,轉過頭望著遠山:「要下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