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 034 聖誕樹(2/2)
舒沫眼睛一眯,悠悠地道:「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況且,這事考驗的是王爺的智慧,跟我又沒多大關係。有好戲看,為什麼不去?」
「小姐!」立夏和綠柳絕倒,無不為她的無恥而吐血三升!
舒沫哈哈一笑,步伐輕快地進了怡壽園。
「你好象一點也不擔心?」太皇太妃盯著神清氣爽的某人。
舒沫笑米米地走到桌邊,順手指點了傅嬤嬤一招,讓她一顆棋子直接占領了營區的頂點。
季嬤嬤氣呼呼地瞪她一眼:「僅止呀,她還挺樂!」
隔老遠就聽到她的笑聲,也不怕風大閃了舌頭!
舒沫點頭,理直氣壯地道:「又沒有人哭著喊著要嫁我,我擔什麼心?」
「哼哼~」季嬤嬤陰惻惻地盯著她,笑:「你就樂吧,等哪天新人進了門,有你哭的時候!」
「紅姨,」舒沫忽然問:「你覺得人有沒有可能長生不老?」
「是人都要死,妖怪才長生不老呢!」季嬤嬤啐了一口。
「既然遲早會死,幹嘛不自殺?」舒沫笑米米地問。
我遲早要哭而不哭,與你遲早要死卻不死,道理一樣,何必笑我?
「你!」季嬤嬤張口結舌。
「這孩子,怎麼說話的?」太皇太妃惱了。
傅嬤嬤撫掌大笑:「好好,娘娘這話回得妙!」
「好吧,」季嬤嬤苦笑:「算我杞人憂天,娘娘有把握就好。」
太皇太妃瞪她一眼:「慣吧,本就膽大妄為,再慣下去越發的無法無天了!」
「天塌下來,有個高的撐著。」舒沫道。
季嬤嬤苦著臉,長嘆一聲:「算來算去,睿王府里數王爺最高,看來註定挨砸了。」
「不會呀,」初雲年紀最小,聽得滿心疑惑,忍不住說了一句公道話:「奴婢瞧著,朗大將軍好象比王爺略高一些。」
「死蹄子!不說話沒人當你啞巴!」季嬤嬤罵道。
「噗!」舒沫忍俊不禁,笑出聲來。
初雨,初晴幾個丫頭,也捂著嘴笑得花枝亂顫。
傅嬤嬤難得耐心:「傻孩子,慕紅說的高,跟你說的高,不是一回事。」
初雲越發不明白了:「高就是高,矮便是矮,難不成王爺身份尊貴些,量身的尺子都不同了麼?」
「哈哈哈!」這下,一屋子丫環婆子再忍不住,哄堂大笑。
初雲侷促地看著一屋子笑得東倒西歪的人,一臉茫然。
舒沫忍了笑,一臉嚴肅:「對,王爺量身的尺子不同。而且,他最恨別人說他矮。以後,千萬不可在人前說朗大將軍比他高了,不然,」
她頓了頓,拿手在頸間比劃一下:「死啦死啦的,你的,明白?」
初雲再不懂,這時也知舒沫拿她玩笑,漲紅了臉,扭頭吱溜一下跑出去了。
瞧著她倉惶逃蹤的背影,眾人又一次轟笑出來。
「哎喲~」太皇太妃笑得眼淚都流出來,拿了帕子拭著眼角,罵:「死丫頭,焉壞,焉壞,欺侮個孩子,算什麼本事?」
「嘿嘿,」舒沫乾笑兩聲:「我這不是彩衣娛親,圖您一樂嘛!」
到晚間,夏侯燁回來,舒沫把此事半是玩笑半認真地講給他聽,末了問:「我是不是應該問過你再給她答覆?」
夏侯燁剜她一眼:「應都應了,再來問我,不覺得遲了?」
「嘿嘿,」舒沫摸摸鼻子:「我就是覺得你跟我的想法是一樣的嘛。」
他輕昵地捏著她的鼻尖,笑罵:「滑頭!」
「那,」舒沫搖著他的臂:「她要真的借著對歌的機會,當眾向你求愛,你怎麼辦?」
「白天不是挺有把握的嘛?」夏侯燁一臉好笑:「怎麼,這會覺得心慌了,還是找藉口想我說幾句好話給你聽?」
「討厭!這麼精明幹嘛?」舒沫捶他一拳:「不說拉倒,誰稀罕!」
夏侯燁笑了笑,偏不去哄她,一掌劈熄了燭火:「不早了,睡吧!」
時間過得飛快,一晃就到了六月二十五。
夫妻兩個一大早就起*,夏侯燁照常去園子裡練劍。
舒沫卻坐在妝檯前,讓幾個丫環婆子搬弄了半天,梳了正式的髮髻,換上命婦的朝服,
頭插金絲嵌珠鳳凰赤金步搖,身著玫瑰紫鑲橘黃邊繡富貴牡丹金絲褙子,配上同色繡花百褶裙,腕上戴著一對緬玉鐲子,一眼看去綠汪汪,翠逼逼的,但覺一股子清涼沁入心脾。
立夏很滿意地拿了鏡子給她照著身後。
舒沫點了點頭,嘆息:「是蠻象個誥命夫人的。」
「誥命夫人不好嗎,瞧你愁眉苦臉的樣子,給別人瞧見,要罵你得矯情了。」夏侯燁恰好提了劍進門,聞言打趣。
舒沫起身,把劍接過來,放進匣子裡收好:「大熱的天,還要在火把邊熏一天,這滿頭滿身沉甸甸的戴著,不是活受罪?」
「我看看?」夏侯燁扶了她的肩,認真端詳了一陣,忽地曲指輕彈了鳳凰嘴裡銜著的珠簾,一片珠玉相撞叮噹脆響中,低沉的笑聲逸出:「原來聖誕樹是長這樣的!」
「夏侯燁,我殺了你!」舒沫氣得柳眉倒豎,從劍匣里錚地一聲抽出劍來。
「哇,謀殺親夫啊!」夏侯燁哈哈大笑。
舒沫提劍就砍:「有本事別跑!」
夏侯燁抬手便捉了她的腕,輕輕一帶,將她拖入懷中,食指壓在她的紅唇上,輕佻調笑:「殺不得,殺了要守寡!」
望著越壓越低的俊顏,舒沫的氣息越來越弱,終至無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