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 026 珠子(1/2)
正鬧轟轟亂成一團時,太皇太妃在一堆丫環僕婦的簇擁下浩浩蕩蕩地走了進來。
見此情形,老太太腳下一頓:「怎麼回事?」
「太皇太妃~」滿院的丫環婆子皆唬了一跳,齊齊跪下請安。
陳嫂得了自由,扭過頭見了老太太,連滾帶爬地爬過去,抱著老太太的雙膝便嚎啕大哭了起來:「太皇太妃,你可要替老奴做主呀~」
季嬤嬤老臉一紅,指了她大罵:「你個混帳東西,還有臉在這嚎?滾!」
陳嫂一驚,不敢亂叫,卻也不肯離開,跪在老太太跟前,一個勁地磕頭。
季嬤嬤氣得發抖:「混帳東西,怎麼不教老天收了她去?」
傅嬤嬤伸手,輕輕拍了拍她的肩。
舒沫微微一笑,帶了立夏幾個,迎上來:「娘,今兒怎麼有空過來?」
太皇太妃斜了眼,似笑非笑地道:「山不轉路轉,你不去,我便只好來了。」
舒沫大為尷尬,一時訥訥無言。
太皇太妃話鋒一轉,皺了眉道:「大清早的,這是唱的哪一出?」
陳嫂急忙膝行上前:「太皇太妃……」
「畜牲!主子在這裡說話,也敢胡言亂語,還不快給我閉嘴!」季嬤嬤沒好氣地喝道。
「娘,」舒沫恭敬地把老太太讓進房:「此處不是說話之地,先進屋吧。」
老太太在正中坐了,看她一眼:「聽說你這幾日身子不大好,坐吧。」
舒沫臉一紅,在她下首坐了。
立夏和綠柳忙搬了錦凳,給季傅兩位嬤嬤坐了。
隔了窗子,見陳嫂直挺挺地跪在院中,一張臉腫成豬頭,額上磕得流血,眼巴巴地望著房中幾人。
「大清早的,這老貨在鬧什麼?」老太太眉頭一皺,瞥了季嬤嬤一眼,不悅地問。
季嬤嬤臉上陣青陣紅,自覺無臉見人,搶先站起來躬了身請罪:「這小畜牲不知分寸,衝撞了娘娘,老奴替她陪罪~」
舒沫上前,親自攙了她起來:「她是她,你是你,有什麼關係?」
又偏了頭看向老太太,笑著將事情解釋了一遍。
眾人一聽事由,皆心知肚明。
陳嫂只怕是想借這個由頭,把採購主管拉下馬,讓自個的男人重新掌權。
太皇太妃看一眼季嬤嬤:「她既有憑有據,你為何不查,反而要交到採購部自查?」
舒沫笑道:「陳嫂說的這幾件,上次例會時,顧主管已跟我說過。鮑魚海鮮的價格本來就沒有一定,如今正值夏季,天氣炎熱,海鮮保存不易,價格走高也很正常。至於衣料,前批是五根紗,這次的卻是七根紗的,加上大理山高路遠,光運費就多了三成,只漲兩成價,實則比以前的還便宜些。」
季嬤嬤聽了,越發耳根發燙,心中暗恨。
心知陳強夫妻是掉進了別人的圈套。
也不知受了什麼人的躥掇,自以為抓著別人的把柄,鬧到舒沫跟前,搞得灰頭土臉不說,還連累她一張老臉都賠了進去。
老太太眼睛一眯:「那也不該打她。」
舒沫的性子,大家都清楚,向來主張以理服人,輕易不肯體罰,必是陳嫂說了逾了身份的話,激怒了舒沫,這才有此禍患。
只是,當著季嬤嬤,卻要給她挽回幾分面子。
舒沫陪了笑臉,恭恭敬敬地道:「是,媳婦辦事不周,請娘責罰。」
這話,便顯著幾分矯情了。
莫說她占著理,即便是錯打了,老太太也斷然不可能為了個奴才罰她。
太皇太妃定定地瞧了她許久,冷笑:「你吃定我不能罰你,我卻偏要罰。」
「不敢~」舒沫大汗。
傅嬤嬤侍候了老太太一輩子,自然知道她不過是為季嬤嬤爭個體面,又哪裡是真要罰舒沫?
笑著拍手:「對,該罰!」
老太太覷她一眼:「依你說,怎麼罰她才好?」
傅嬤嬤想了想,道:「不如,罰王妃陪小姐下幾局棋?」
舒沫好動,圍棋一局最少一小時,幾局下來就是大半天,她哪裡耐得住性子?
果然,舒沫一聽,立刻苦了臉,豎起一根手指討饒:「一局行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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