膽上長毛(1/2)
舒沫安靜地坐著,看起來有幾分心不在焉的樣子。
「小姐,沒事吧?」立夏怔了怔,聲音立刻低了八度。
舒沫似乎剛回過神,抬起頭,沖她平穩一笑:「沒什麼,這樣的結果本也在意料之中。」
開放如現代,也不是人人能接受閃離,何況是在古代。
他們的婚姻,講的是從一而終,一旦走在一起,便是到死方休。
女人是無可奈何,男人反正可以娶妾,大不了把妻子束之高閣,誰又願意背個*妾滅妻之名呢?
「你,」立夏心中一驚,仍不敢信,抱著萬一的希望問:「不會真跟林公子談和離吧?」
「嗯~」對話看樣子行不通,難道真鬧得兩敗俱傷,大家撕破臉才可以達成目的嗎?
「哎呀!」立夏急得不行,用力跺腳,聲音象爆豆一樣,又快又急:「我的好姑娘,平時那麼聰明,這會怎麼傻了呢?這話可是隨便亂說的?萬一他羞惱成怒,四處傳揚,小姐的名聲可就全毀了!」
到時別說自由,搞得不好,被夫人一怒之下剃光了頭,送到庵子裡去做姑子!
舒沫對此倒並不擔心:「他不會的。」
「你倒又曉得了?」立夏白她一眼。
「去看看,二哥的馬車來了沒有。」舒沫笑了笑,岔開話題。
「是~」
立夏剛一出門,舒淙已在藍裙婦人的引領下往這邊來。
進門一瞧,不見林慕雲,眼裡極快地閃過一絲懊惱,隨即換了討好的笑:「抱歉,二哥來晚了,倒教七妹妹久等。」
「來了便好,咱們回去吧~」舒沫起身。
「哪能讓七妹白跑一趟!」舒淙擋著她,回過頭吩咐那藍裙婦人:「去,把京里最時新的頭面首飾拿幾套過來,給我妹子挑選。」
「不用了~」舒沫神色侷促,捏著衣角不安地道:「我只跟林公子略提了提,能不能成還得看林伯父的意思,他做不了主。事沒辦成……」
「你說的這是什麼話?」舒淙把臉一拉,斜眼瞪她:「二哥是那種勢力之人嗎?給妹子買幾樣首飾,難不成還要講條件?」
「我,我不是這個意思~」舒沫飛紅了臉,羞窘地垂下頭。
「這才對啦!」舒淙這才滿意,興致勃勃地陪著她挑首飾。
舒沫推卻不得,只好胡亂挑了幾件,樣子都很時新,卻都是純銀打造。
舒淙看在眼裡,越發滿意,嘴裡只抱怨:「你這丫頭,怎麼盡挑些便宜的,幫二哥省錢呢?」
舒沫便很不好意思地低了頭,細聲細氣地答:「我見識少,看著這些款式已覺耀花了眼,哪裡還分得清是金的還是銀的?」
那藍裙婦人每天在寶豐裕里站著,看到的達官貴人不知凡幾,早就練就一雙毒眼。
舒沫的服飾並不華麗,言談舉止間畏畏縮縮,上不得台面,明顯是個不得*的庶女。
這樣的客人,是買不起什麼貴重的首飾的,因此送來給舒沫過目的,本就是那些價格低廉的東西。
這時聽得舒沫這樣說,便堆了笑:「小姐好眼力,這都是京里最流行的樣式。金飾打造不易,花樣翻新難免要慢上幾分,反不如銀飾精緻。真正適合小姐這樣的年紀,樣貌。」
「你倒是會說話~」舒淙斜覷她一眼,順手挑了枝點翠嵌珠赤金簪子扔到盤子裡:「好,這些都給爺包上。」
藍裙婦人行了一禮,把挑剩下的頭面撤走,拿著盤子自去算帳。
「讓二哥破費了~」舒沫訥訥地道謝。
「這算什麼,等下次有機會,二哥給你買更多更好的。」
這邊兄妹二人說著話,相攜離去。
隔壁房間的門悄沒聲息地開了一條縫,先是走出一個精瘦的青衣男子。
他貼在牆邊機警地左右張望一番,確定無人後,反手輕輕在門上叩了二下,壓低了聲音稟道:「爺,可以出來了。」
不多會,房裡出來個著寶藍杭綢衫,扎墨綠腰帶的男子。身量極高,長手長腳,五官如雕刻般深遂,膚色黎黑。
他站在廊下,並不急著離開,遙望著舒沫離去的身影,微微上挑的嘴角帶著一絲若有似無的笑意。
青衣男子亦不催促,垂著手,規規矩矩地立在他身後。
「走吧~」良久,藍衫男子總算收回視線,邁開大步從右廊離開。
出了寶豐裕,青衣人牽了兩匹坐騎過來,將其中一副韁繩遞到他手裡:「爺,追風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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