沫沫,你受苦了(2/2)
「一年以後呢?」銀杏忍不住問。
「以後的事,以後再說~」舒沫說著,將茶杯擱到桌上。
「茶冷了,」銀杏不敢再勸,取走杯子:「奴婢替你換一杯吧~」
「不用了,」舒沫說著,歪到迎枕上:「我悃了,歇一會。」
「馬上就開飯了,這會子睡了,醒來就是半夜,還是撐著等吃完再睡吧~」銀杏勸道。
舒沫不理她,徑直將被子抖開,閉上眼,側身向里躺著:「少吃一頓也不會死~」
看著昏暗中起伏的身形,銀杏幾不可聞地輕嘆一聲,吹滅了燈,掩上門悄悄退了出去。
聽著門吱呀一聲闔攏,舒沫緩緩地睜開了眼睛。
一雙烏黑的眼睛晶潤亮澤,哪有半點睡意?
纖細的手指從被中伸出,在綢緞被面上,一遍又一遍地重複著同樣的字句:「燁,我好想你,好想……」
她輕咬著唇瓣,瞳仁中有水滴安靜地凝聚著,積滿了眼眶,映著廊下的燈籠,閃著細細碎碎粼粼的微光,卻倔強地不肯滑出來。
「哭吧,別忍著~」黑暗中,一道極輕的聲線,溫柔地鑽入耳膜。
舒沫一驚,猛地扭過頭,張大了眼睛警惕地四處搜索,壓低了聲音喝問:「誰?出來!」
一條暗影自橫樑上躍下,如一片落葉飄然立在*前,熱烈地盯著她水潤瑩澤的雙眼:「沫沫,是我~」
「惟明?」舒沫認出來人,頓時喜出望外,翻身坐了起來。
「沫沫,」邵惟明難抑激動之情,張臂將她緊緊地抱在懷中:「你受苦了~」
舒沫反手環住他,目光越過他的肩膀,往後面搜尋。
卻,沒看到意料中的身影,不禁微感失望:「只有你一個人?」
邵惟明按捺不住酸澀之情:「來的不是燁,你很失望?」
「我,不是這個意思~」舒沫俏臉一紅,低了頭,訥訥地道:「是,怕你一個人太危險。」
「我說過,」邵惟明扶著她的肩,定定地看著她的眼睛:「為了你,赴湯蹈火,再所不辭!」
也許說這話的時候,他的語氣有些玩世不恭,但這絕不是玩笑!
只是啊,她一片芳心已經許給了燁,他只得用*不羈來掩飾情場失意的苦澀。
舒沫捶了他一拳,嗔道:「你這張嘴呀,什麼時候都不忘花言巧語,騙死人不嘗命!」
「沫沫~」邵惟明捧著心,神態誇張:「我對你一片真情,日月可表,天地可證!明明說的是肺腑之言,你,竟當成玩笑,實在是太讓我傷心了~」
舒沫被他逗得「哧」地笑出聲來,忙掩了嘴,用力瞪他:「小聲些,這裡到處都是赫連駿馳的眼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