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人永隔(五)(1/2)
靜萍的冷汗一下子就冒了出來,在他的視線下,連呼吸都覺困難,更不要說親口告知他慧妃的死訊。
她,沒有這個勇氣。
「她怎樣?」夏侯燁的心霍然一緊,突然間生出不祥之兆。
「慧妃,」靜萍一咬牙,抬起頭來注視著他,聲音平穩,如石上清泉:「歿了~」
「啥?」巴圖倒吸一口冷氣,駭然驚叫起來。
「胡說!」夏侯燁蹙起眉,冷聲叱道:「好好的,幹嘛咒……」
「不止是慧妃,」靜萍不看他,面無表情,口齒清晰,一字一句地道:「小公爺,也歿了!」
她輕輕巧巧一句話,如在水中扔下萬千斤石灰,掀起濤天巨浪。
「這,怎麼可能?」巴圖驚得眼珠都要瞪出來:「事前並無半點蛛絲螞跡……」
這兩人都太過年輕,就算身染惡疾,也不至連消息都不及送出就歿了?
「快看,睿王!」這時,街邊有人認出夏侯燁,行人紛紛駐足。
膽小的偷偷在遠處觀望,膽大的,則躲在人群後開始議論紛紛:「聽說了吧,睿王府半年內死了二個側妃,一位小公子,還有一個姨娘……」
「嘖嘖嘖,高門深院中,女人間的爭鬥實在太恐怖,不死不休呀……」
「不對,要我說,是睿王背負的血債太多,煞氣太重,世上沒有幾人擋得住……」
「那太妃居然活到現在還沒死,命豈不是硬得很?」
「豈只是硬……」
「閉嘴!」夏侯燁額上青筋亂跳,發出一聲低吼。
世界瞬間安靜下來,靜到針落可聞。
「到底怎麼回事,說!」夏侯燁的聲音低而有力,有種暴風雨前的寧靜。
「此地不是說話之處,」靜萍不閃不避,靜靜地凝視著他:「王爺,還是親自去見太妃吧~」
夏侯燁從臉色到聲音,都倏地冷了下來,凍得令人發寒:「回府!」
說罷,他揚起馬鞭,狠狠一抽馬臀,馬兒吃痛,長嘶一聲,撒開四蹄狂奔了起來。
巴圖幾人,慌忙翻身上馬,紛紛驅騎疾追上去,如狂風過境,捲起漫天塵土。
一時間,帝都繁華的街道上,蹄聲如密集的暴雨,更似萬鼓齊擂,惹得路人尖叫著紛紛走避。
直到此時,靜萍這才徐徐吐出一口氣,只片刻功夫,已經汗透重衣。
「姑姑~」車夫望著她,小心地詢問:「可要回府?」
「你先回去,我想一個人走走~」靜萍說著,竟是頭也不回隨著出城的人流出了城門,消失在他的視線之外。
翠墨站在穿堂焦急張望,忽聽得一陣暴雨似的蹄聲,心中一緊,暗道:來了~
心念電轉之間,夏侯燁已然連人帶馬闖進了怡清殿的大門,停在了廊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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