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無聲勝有聲(番外大結局)(2/2)
夏侯燁面色陰沉,進門就拉了舒沫上下左右看了個仔細:「素心沒有為難你吧?」
舒沫不覺好笑:「在自己家裡,她還能把我吃了?」
「那種人幹嘛見她?」夏侯燁很不高興。
舒沫睨他一眼:「她得罪你了?」
不用說,攔下沈素心的拜貼,一定是他的主意了。
「哼!憑她也配!」夏侯燁冷哼一聲,道:「不過這種心胸狹窄又陰險惡毒的女人,你最好離遠一點,別人家掉幾顆眼淚,就傻乎乎地被騙。」
舒沫頗為好笑:「我有那麼傻嗎?」
「你不傻,」夏侯燁輕哧:「就是有點濫好心!」
「我……」
「別告訴我,你沒答應要幫她找熠?」
「哇!」舒沫豎起大挴指:「好厲害,好象親眼看到一樣!」
夏侯燁一副「我還不知道你?」的眼神。
「那你幫不幫嘛?」
「沒那閒功夫!」
「沈素心真的好可憐誒……」
「她自找的。」
「孩子多無辜呀。」
「關我屁事!」
「喂!」舒沫終於翻臉了:「你怎麼這麼沒有人情味呀?幫幫人家怎麼啦,至於拽成這樣嗎?」
「你說實話,」夏侯燁凝視著她,一字一句慢慢地問:「你是要幫沈素心,還是擔心熠?」
「兩者都是!」舒沫袖子一捋,擺出干架的架式:「怎麼,不行啊?」
「行,怎麼不行?我也只是問問而已,又沒別的意思~」
「那你找還是不找?」
「找就找羅~」頓了頓,又道:「不過,你最好別抱什麼希望。」
舒沫眉一挑。
夏侯燁趕緊道:「康親王找了那麼久都沒消息,我出馬,也不見得比他強。畢竟,熠那個人,也還是有點本事的。他要是不願意,還真的不那麼容易找~」
最後這一句,說得極不情願,臉色臭臭的。
舒沫忍不住笑了,捏捏他的臉:「傻子,咱們兒子都這麼大了,還吃這個乾醋?」
「也不是吃醋~」夏侯燁順勢摟上她的腰:「就是,心裡不得勁。不喜歡你關心其他的男人。」
「喂!」舒沫掐他一把:「這個人是你的髮小哦!」
夏侯燁一臉不屑:「男子漢做事一點都不乾脆,屁大點事鬧得滿城風雨!」
「他有他的難處。」舒沫不自覺替他說話。
沈素心死都不離,兩家家長也沒一個支持他,除了一走了之,還能怎麼辦?
「呸!」夏侯燁眼裡閃過厭惡:「這有什麼難的?要不合離,要不殺妻!」
要他說,熠什麼都好,就是這個優柔寡斷的性子,看著不爽!
舒沫一拳打過去,嬌嚷:「你個豬頭,當老婆是什麼?說殺就殺?」
「你怎麼跟她比?」夏侯燁不高興了:「她連你一根頭髮絲都比不上!熠是倒了八輩子霉才娶了她!」
舒沫無語。
沈素心是京城第一美人,當初不知多少人羨慕這段婚姻!
到他嘴裡到好,一錢不值!
「二哥的婚事談好了?」夏侯燁轉了話題。
「嗯,」舒沫點頭:「本來要去永安候府,半路給攔了下來。」
「這種小事打發個丫頭跑一趟就行,接下來的事交給他們兩家去辦,你別管了~」夏侯燁說著,將她打橫抱了起來。
「呀!」舒沫尖叫:「你幹什麼?」
「老婆大人辛苦了,我幫你按摩按摩呀~」
「大白天的,發什麼瘋?」
「按摩還分什麼白天和晚上的嗎?」某人裝得一臉無辜,笑得卻是一臉邪惡,一雙手開始亂動:「啊,是不是某人思想齷齪,想啥壞事情了?」
「你……」
「想要就說出來嘛,憋在心裡容易憋出病來哦……」
「討厭!不要亂摸啦!」憋著氣,摔開某人的鹹豬手。
「不要摸這裡,還是這裡?」
「……」好吧,她投降……
終於,舒沫被榨乾了最後的一絲力氣,軟綿綿地窩在他懷裡,一根手指都懶得動了。
夏侯燁溫柔地挑起散落在頰邊的一絡濡濕的黑髮,在指尖輕繞:「沫沫?」
舒沫一動不動,裝死。
他不死心,薄唇貼上她的耳廓,一路灑下細碎的吻:「沫沫,沫沫,沫……」
「別~」當吻落上眼瞼,她睫毛輕顫,無辜又可憐地看著他。
他得意地笑:「就知道你沒睡著。」
「我真的沒力氣了……」所以,饒了我吧!
「膽小鬼!」他低咒,愛憐地捏捏她的小鼻子:「跟你商量件事。」
舒沫鬆了口氣:「嗯~」
「咱們,逃跑吧。」他湊到她耳邊,神秘兮兮地道。
舒沫沒動,也沒反應。
「你喜歡哪裡,咱們好好計劃一下……」他在她耳邊絮絮地低語著。
舒沫依然沒動,沒反應。
「你不是一直很想要什麼蜜月旅行嗎?怎麼一點興趣也沒有?」夏侯燁有些泄氣,他計劃了好久,以為她一定喜歡,沒想到全無反應。
舒沫忽地咕噥:「身邊跟著一大堆的人,虎視眈眈地盯著,屁滴個蜜月!」
夏侯燁精神一振:「就我們兩,誰也不帶,跟誰也透露行蹤。」
舒沫狐疑地睜開眼:「巴圖也瞞著?」
「當然!」夏侯燁皺眉:「說好了是度蜜月,帶他做什麼?」
「也不帶暗衛?」舒沫的眼睛亮了,越說越激動:「不帶丫頭婆子,就只有我們二個?」
夏侯燁微笑著凝視著她,眼中有星光在閃動:「要不要?」
「要,當然要!」舒沫死命點頭,眼中淚光瑩瑩。
「傻丫頭,」夏侯燁愛憐地撫上她的頰,抹去一顆晶瑩的淚珠:「我是想討你歡心,可不是要惹你哭~」
「怎麼辦?」舒沫的眼淚越抹越多,止也止不住。
夏侯燁心疼壞了:「不哭了,不哭了!這才多大點事呀,至於嘛?真要這麼喜歡,以後每年都去一次就是了!」
舒沫哭得稀里嘩啦:「怎麼辦,我好愛你,簡直愛慘了~」
「那是,象我這種文采武功,精明睿智,又一往情深的男人,打著燈籠也找不著!」
舒沫噗哧一聲,破啼為笑:「不要臉!」
夏侯燁一聲長嘆:「可算是笑了!小妖精,你再這麼折騰下去,我這條命可就搭在你手裡了!」
「討厭!」
「還有力氣打人,看來可以再戰一百回合了?」夏侯燁劍眉一挑,狼撲上去。
「不要啊!」舒沫尖叫著爬走。
可是,能逃到哪裡?
且,這麼甜蜜的折磨,又有哪個女人能抗絕?
意思意思地抵抗一下,很快淪陷在他的柔情攻勢里,丟盔棄甲,全軍覆沒……
秋蟬象往常一樣,天不亮就起了*,剔亮了油燈,急匆匆地洗漱,輕手輕腳地走到主臥門前,側耳聽了聽房裡的動靜。
夏侯燁習慣早起,平日這時已該喚人送熱水了,此時房裡卻悄無聲息。
想著昨夜房裡的動靜,夫妻二人只怕是累壞了,睡遲些也是正常。
秋蟬摸著熱燙的臉頰,躡手躡足地退了開去。
等綠柳收拾妥當,推門進來服侍主子時,已是七點多了。
見秋蟬立在碧紗廚外,銅盆水壺都擱在桌上,不覺柳眉一挑:「怎麼還不進去侍候?快到早餐時間了。」
秋蟬急忙搖手,示意她噤聲。
「怎麼?」綠柳把她叫到門外。
秋蟬紅著臉,垂著粉頸不吭聲。
綠柳臉一熱,啐道:「大驚小怪什麼?都把嘴閉緊點!」
小姐也是,這離了大理,沒了老太太拘著,越發的放浪形骸了,竟連體面都不顧了……這要是傳回去,到老太太耳里,肯定又是一頓好削。
等到八點,房裡依然沒有動靜。
綠柳覺得不對勁了。
麻起膽子站到房外,輕敲房門:「小姐?」
等了一會,沒反應,遂加大力度:「王爺?」
依然死寂一片,這下大夥都覺得不對勁了,推開門進去一瞧,傻眼了。
房裡空空如也,哪裡有半個人影?
「死蹄子!」綠柳轉身,擰著秋蟬的耳朵罵:「人哪去了,哪去了?」
秋蟬不敢哭,更不敢反抗,只傻傻地重複:「哪去了,哪去了?」
「問你呢!昨晚不是你上夜嗎?兩個大活人是飛天了還是遁地了?」綠柳尖聲叫罵。
丫環婆子正亂成一團,巴圖聞訊趕來,在房裡轉了一圈,見桌上擱著一張便條,龍飛鳳舞寫著一行字:「我和沫沫出去辦事,惟明大婚時自會回來,勿驚,勿找。」
巴圖苦笑:這對小夫妻,還真是越來越不按牌理出牌了!
同一時間,夏侯燁和舒沫身著百姓的衣衫,混在出城的人流里,瀟瀟灑灑出城去也……
這一路上按著舒沫的設想,沒有預訂的目的地,完全憑感覺,隨遇而安,率性而為。
兩人並不貪圖名山勝景,更不喜人潮擁擠的都市。
帶著最簡單的行禮,牽著手穿行在田間陌上,鄉野山村。
借宿在民家,吃最簡單純樸的農家飯菜,喝鄉人用採摘的野果自釀的美酒。
偶爾因貪看景色錯過宿頭,便在野外搭個臨時帳篷。夏候燁在山溪垂釣,舒沫便在山坡上採摘野花,編制花環。
等夜晚來臨,燃起篝火,在地上鋪著彩布,鮮花為飾,烤魚裹腹,夫妻二人相擁著,幕天席地,臥看星月,喁喁細語,不知不覺便是東方發白,晨曦微露。
有一次,兩人路過一個小鎮,不過二十來戶人家,依山傍水,景色極為清幽。
舒沫心血來潮時,提議租一間小屋,住個三五七天。
夫妻二人,興致勃勃地一大早起了*,牽著手去市場買菜。
兩人都是第一次逛菜市,跟劉姥姥進了大觀園一樣,見著什麼都覺新鮮有趣,看到什麼都想買。
不知不覺,已提了一大堆。
等回到小屋,對著那一堆食材,兩個人你看我,我看你,才驚覺誰也不會做飯!
夏侯燁提議把食材送給鄰居,兩人去下館子。
舒沫卻想嘗試著,體驗一下平凡的夫妻柴米油鹽的小日子。
經過一番艱苦的拉鋸戰,舒沫勝出,喜滋滋地去收拾雞鴨魚肉,蘿蔔青菜。
苦逼的睿王,只好用握劍的手,提起柴刀去劈柴。
豈知還沒劈兩根,就聽到舒沫叫得驚天動地:「燁,救命啊,救命!」
唬得他扔下柴刀就跑,到了院子裡,見舒沫坐在地上,身邊一灘血跡,兩手握拳,牙關緊咬,臉上紅一塊,黑一塊,那叫一個精彩。
「沫沫,傷哪了?」他嚇得去了半條命。
「嚇死我了,嚇死我了~」舒沫看到他如看到救命的稻草,撲到他懷裡,哇哇大叫。
「傷哪了,我看看?」
「雞,雞……」她縴手輕顫。
他扭頭,這才發現一隻雞,耷拉著半隻雞頭,滴著血正在滿院子亂躥。
「哈哈哈哈~」圍牆外,不知何時站滿了看熱鬧的鄰居,個個捧腹踹牆,笑得打滾……
「看什麼看?滾!」他冷眼一掃,眾人灰溜溜作鳥獸散。
一場轟轟烈烈的生活體驗,最終還是以兩人連夜收拾細軟,逃之夭夭收場……
等到二月十二,夫妻二人才姍姍返京。此時,木婉蘭卻已在睿王府里住了三天了!
不及細敘,夫妻二人換過衣物便急匆匆趕往邵府,跟邵惟明碰面了,才知夏侯熠托人捎了禮物,人卻似乎並未打算露面。
舒沫忍不住咬牙切齒,將夏侯熠痛罵了一通。
但他堅持不肯露面,大家也是無可奈何!
回到睿王府,又是一番馬不停蹄地應酬。
好不容易等大婚完畢,夫妻二人到永安候府辭了行,收拾行裝,等回到大理,已是三月桃杏開滿枝頭了。
隨行人員中,多了幾名船舶司高級工匠……
分開三個月,小傢伙有些認生,縮在老太太的懷裡,骨嚕嚕轉著一對黑漆漆的瞳仁好奇地打量著舒沫。
「崢兒,我是媽咪~」舒沫伸著手,淚水不爭氣地盈滿了眼眶。
「看爹給你帶了什麼好東西?」夏侯燁搖著拔浪鼓,努力討好。
小傢伙對這種沒有技術含量的東西,顯然興趣缺缺,只瞟了一眼,就轉開了視線。
夏侯燁輕咳一聲,順手從腰間摸了一把鑲著寶石的短匕,晃了晃。
小傢伙被那寶石炫目的光暈吸引,伸出肥肥的短手。
「快,叫爹~」夏侯燁乘機引誘。
小傢伙看看匕首,再看看夏侯燁,再轉過頭看一眼老太太,再轉過頭看一眼夏侯燁。
小嘴一張,甜甜地叫:「爹~」
「誒,我的乖兒子!」夏侯燁樂壞了,一把抱過他,狠狠親了好幾口:「不愧是我夏侯燁的兒子!象個男子漢!將來一定是個馳騁沙場的猛將!」
小傢伙被鬍子扎得哇哇亂叫,扭過身子叫:「奶奶,奶奶……」
「快放他下來!」老太太可心疼了,罵道:「你風塵僕僕,衣服都沒換,這一身的臭汗,沒的嚇著他了!」
「我的兒子,哪有這麼嬌氣?」夏侯燁握著小傢伙的腰,將他高高舉過頭頂。
小傢伙開心了,拍著手,發出咯咯地笑聲。
「崢兒,飛咯,飛咯~」夏侯燁越發來勁了,將他拋向天空,惹得一幫女人尖叫連連。
「住手,摔著了怎麼辦?」老太太急得汗都出來了。
夏侯燁扮個鬼臉,父子兩個開心得笑個不停。
舒沫默默地看著,又是歡喜又是羨慕。
小沒良心的,不過三個月的時間,居然把她這個親娘忘了,嗚嗚……
夏侯燁忽地轉過身,將小傢伙塞到舒沫懷中:「崢兒,叫媽咪~」
舒沫僵著手臂,有些不敢碰觸他。
小傢伙起先有些不願意,擰著脖子,在她懷裡扭了扭,許是聞到熟悉的香味,定定地瞧了她許久,忽地張開手臂,奶聲奶氣地道:「媽咪,抱~」
舒沫的眼淚,嘩地一下流了下來。
她的崢兒!
血管里流著她和夏侯燁的血液,這個世上唯一真正與她血脈相連的親人!
「傻丫頭!」老太太罵著,摸出帕子拭著眼淚:「大喜的日子,怎麼哭起來了呢?」
夏侯燁伸出手臂,無聲地把他們母子,連同老太太一起擁在了懷裡。
這就是他的家,天底下最親最親的親人!
半生戎馬,用血淚和汗水,終於換來了這一刻的美好和寧靜!
做為一個男人,得妻得子得母如此,幸福美滿如廝,夫復何求?
~全文完~
感謝大家的支持,鞠躬!新坑《凰權:鳳霸天下》火熱連載中,不久將上架,歡迎跳坑……
呵呵,好象每一次大結局都是通宵碼字趕完,偶爬走,補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