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人的動機(1/2)
夏侯燁挑眉反問:「何以見得?」
舒沫微微一笑:「堂堂睿王爺,若連自己的一畝三分地里發生的事情都無法掌控,又如何統領千軍?」
夏侯燁不動聲色地反駁:「我也不是萬能的,何況我向來不理內宅之事……」
舒沫惱了,俏臉一沉:「夏侯燁!不信我就明說,別找些漏洞百出的理由,來污辱我的智商!」
說罷,也不理他轉身就走。
「等等!好好的,怎麼突然惱了?」夏侯燁一把拽住她:「再說,我也沒有不信你!另外,智商是啥玩意?」
舒沫恨恨地道:「不想理和不能理是兩碼事,你偏要混為一談!明明查出了下毒之人,偏敷衍我說查不出,這還不叫不信任?」
舒沫咄咄逼人,夏侯燁卻目光平靜,一副從容淡定的口吻:「關於下毒之人,我心裡確實有懷疑對象。但只是懷疑,尚未有確鑿的證據。人命關天,與信任無關。」
說罷,竟還有餘暇反將一軍:「你還是沒告訴我,什麼叫智商?拆開來勉強可以理解,合在一起,卻是莫名其妙。」
「少來!」舒沫輕咳一聲,繞過雷區:「證據早被你消滅了,當然拿不出來!」
「照你這麼說,莫非你懷疑秦姨娘是我下令毒死的?」夏侯燁瞧她氣乎乎的樣子,忍不住失笑:「不然,何必幫兇手遮掩,還毀滅證據?」
「雖不中,亦不遠~」舒沫見他不再糾結「智商」二字,心中竊喜,隨口答道。
「原來,」夏侯燁原是玩笑,聽了這答案,苦笑著,眼色一黯:「你真是這樣想的?」
「你雖未授意她毒殺秦姨娘,卻不能否認,秦姨娘的確是因你而死。」
夏侯燁臉色陰沉,唇角微勾,嘲諷地道:「你果然智慧超群,聰明絕頂!我自認做得機密,卻不想被你一眼看穿~」
「別歪曲我的意思好不好?」舒沫急了,瞪大了眼睛:「我說她因你而死,又沒說是你下令毒死她!」
「這種文字遊戲,你玩起來,倒是遊刃有餘~」夏侯燁輕哼,面色稍緩。
「得,繞來繞去費勁,猜來猜去鬧心!」舒沫似突然下了決心,牙一咬:「我乾脆直說了吧!下毒的人,是靜萍姑姑,對不對?」
夏侯燁目光一凝:「證據呢?」
「沒證據,只有女人的直覺。」舒沫答得也乾脆。
「直覺?」夏侯燁微愣,隨即冷笑:「憑直覺可定不了一個人的罪,尤其是殺人的大罪。」
「我沒想給誰定罪。」舒沫嘆了口氣:「我只是不喜歡模糊不清,想儘可能地還原事件的真相而已。」
「可你的心裡,已經給她定罪了。」夏侯燁反駁。
「那麼,」舒沫目光閃動,微笑了:「她有沒有罪呢?」
夏侯燁不答,半晌,淡淡地道:「她有沒有罪,我說了不算,拿出證據才算數。」
「證據沒有,理由卻有幾點,你要不要聽?」舒沫問。
「我若說不想,你會不會跟我一刀兩斷?」夏侯燁看她一眼。
舒沫失笑,偏頭想了想道:「將你一刀兩斷我怕沒這個本事,拒絕往來,倒是很有可能。」
「這麼嚴重?」夏侯燁眉峰一挑,牽了她步出庵堂,朝山上石亭走去:「那,姑且一聽吧~」
「第一,靜萍姑姑身懷絕技,有高來高去的本事,能神不知鬼不覺地出現在王府的任何地方,而不被發現。」舒沫豎起一根手指。
「我睿王府藏龍臥虎,能高來高去的不下數百人。」夏侯燁哧聲冷笑。
「第二,」舒沫不理他的嘲諷,又豎了第二根手指:「她對你絕對忠心,為了你可以赴湯蹈火,再所不辭。」
「食君之祿,忠君之事,為本王效忠之人何止萬千?」夏侯燁越發不屑了:「你的理由,不會全是這些不著邊際的吧?」
「第三,」舒沫還是不理他的挑釁,又豎了第三根手指:「王府絕大多數人都以為福妃死於小產,唯有少數幾人知道,福妃是服了烈陽丹而死的。而靜萍,恰巧是其中一個。」
「這也算不得什麼理由……」
「若,」舒沫微笑:「福妃的死因是靜萍的殺人動機呢?」
「怎麼說?」夏侯燁一愣。
「我之前雖也懷疑過靜萍,她並不是完全沒有露馬腳,但因找不著動機,而放棄。」舒沫道。
「哦,」夏侯燁饒有興致地追問:「什麼馬腳?」
「那口葬秦姨娘的薄棺。」
「別告訴我,棺材裡有砒霜?」夏侯燁取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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