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窗事發(1/2)
亭中狹窄,男子被巴圖得蹬蹬連退數步,正到了立夏身邊。
「啊!」立夏驚叫著,退了兩步,手中燈籠落地,「怦」地一聲,燭火點燃了絹紗,燃起的火光將亭子內外照得透亮。
「是她~」男子一眼看到立夏,驚喜萬分地指著她嚷:「就是她約的小人~」
「你放屁!」立夏氣紅了臉,脫口罵道:「老娘一直陪著小姐,幾時見過你這小畜牲?」
舒沫「哧」地笑出聲來,安慰地拍拍她的肩。
怪她,平日裡只要惹急了,就一口一個「老娘」的,掛在嘴邊,倒讓這丫頭偷了師去。
夏侯燁瞥她一眼,舒沫忙斂了笑。
「瞎了你的狗眼!」巴圖上去揪了他的衣服喝道:「看清楚了再說,別發了瘋的狗似的亂咬人!」
男子指天劃地,賭咒發誓:「的的確確是這位小姐約的小人,但有半句虛詞,便教這位官爺戳瞎了小人的狗眼,割了小人的狗舌頭!」
巴圖提起拳頭就要打:「還敢胡說?」
男子嚇得縮起肩,順勢往地上一躺:「打死人了,打死人了~」
「賤骨頭!」巴圖哭笑不得,一把將他拎了起來:「衣裳都沒挨著,嚎什麼喪?」
「紅錦,你來~」舒沫沉吟片刻,喚了紅錦過來,附耳低語幾句。
紅錦會意,領命而去,不多會換過了丫環的服飾,同綠柳,紅綾一塊過來,與立夏站在一排。
舒沫又命人提了燈籠照著四人:「你看仔細了,方才遞信給你的,可在其中?」
那男子睜大了眼睛,在四個人里瞧來瞧去,一時拿不定主意:「衣裳是這樣式錯不了。可是樣貌,小人,小人記不大清了~」
舒沫心中已經有數:「人認不清了,是在何時何地約的你總記得牢吧?」
這幾人都是睿王府的一等丫頭,穿著打扮比尋常人家的小姐還要尊重,鄉下人沒有見識,誤把丫頭認做小姐,也是有的。
「記得~」男子忙不迭地點頭,不假思索地道:「昨日傍晚,約摸交酉時時分。」
「想清了再答!」巴圖喝道:「敢有一字不實,讓你識得老子拳頭的厲害!」
「不敢~」男子忙道:「小人昨日輸個精光,從賭坊里出來,恰是這個時間,絕不會錯。官爺若不信,只派人去天香賭坊一問便知。」
出殯的隊伍是在昨日午前抵達碧雲庵,酉時還在鎮上逗留的,屈指可數。
夏侯燁面沉如水:「將他綁了,關在柴房裡,明日待審。」
舒沫慢慢落在人後,似是自言自語:「還有那封信,也可以找到點什麼線索也說不定。」
約這無賴的是丫頭,但寫給她的那封信上的字跡,筆力勁逸,顯非女子所寫。
寫信的紙,又是尋常的毛邊紙,極為便宜。
這種紙,睿王府里,是不常見的,倒是街邊替人代寫書信的,常用。
夏侯燁淡淡地睨她一眼:「又跟我玩心眼呢?」
舒沫臉上一紅:「人家哪有?」
夏侯燁彎了腰,曲指彈了她腦門一下:「還狡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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