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涼大將(2/2)
這樣,就想抵銷她當日承受的那些痛苦和為此付出的沉重代價,未免太便宜了一些!
舒沫起身,從多寶閣上取了一卷宣紙,遞到孫瑜手中:「閒著無事,畫了幾張圖,舅舅拿去看看能不能用?」
孫瑜忙起身接過,喜滋滋地道:「不用看,你畫的,一定是好的。」
舒沫似笑非笑地道:「舅舅有時間,不如多對店鋪上些心,少管些八卦閒事。」
孫瑜臉一紅,知道她必是不喜自己舊事重提:「我正要告訴你,月底我要再赴一次關外,最近一段時間都不能來看你了。有什麼事,可打發人到店裡,向大舅求助。」
「才從關外回來,怎麼又去?」舒沫皺眉:「這時節出門,正趕上下雪,天寒地凍的,不方便不說,也容易出危險。」
「常言道,富貴險中求。」孫瑜不以為意:「乘二舅現在年輕,胳膊腿還能動,多跑幾趟。等以後老了,想走都走不動了,再休息也不遲。」
「錢夠用就好,」舒沫嘆道:「這般拼命,為的哪般?」
孫瑜便咧開嘴笑:「你二舅媽懷上了。」
舒沫驚訝之後,忙道:「恭喜二舅了。」
「嘿嘿,」孫瑜滿懷憧憬地道:「這回若是生個小子,二舅就算是累死了也值!」
「二舅真是!」舒沫嗔道:「這話可也是亂說的?讓二舅媽聽到,準是一頓說叨!再說了,就算生閨女又怎樣?都是舅舅的骨血,一樣值得慶賀。二舅可不許偏心。」
孫瑜斥道:「又胡說!閨女和小子哪能一樣?不過,我保證不偏心就是。」
舒沫搖了搖頭:「才怪!」
孫瑜眉開眼笑:「好了,沒什麼事的話,我得趕緊回去。月底要走,好多事要準備,家裡也要安排好了才能動身。」
「對了,」舒沫想起一事,叫住他:「有樣東西要給你,你且等等。」
她開了妝檯抽屜,從暗格里取出一隻小巧的四方漆盒,揭開蓋,取出一枚鷹形鐵戒:「二舅收好了,千萬別弄丟了。」
孫瑜拿在手裡掂了掂,又敲了敲,笑道:「這是鐵的吧?能值幾個錢,也當寶貝似的收起來。」
「二舅莫要小瞧了這枚戒指,」舒沫淡淡地道:「在關外,若是為了難,亮出它可以逢凶化吉。」
「就憑它?」孫瑜先是有些不信,狐疑地再看了幾眼,驀地眼睛一亮:「這莫非,就是傳說中的鷹戒?」
「應該是吧?」舒沫也不確定:「它那戒面上,不是鑄著一隻振翅的雄鷹嗎?」
「你從哪得來的?」孫瑜一臉緊張地追問。
「偶然的機會,朋友送的。」舒沫含糊其詞。
「什麼朋友?」孫瑜竟追根問底。
「萍水相逢,只有一面之緣。」
「不可能!」孫瑜斷然否認:「萍水相逢,能以鷹戒相贈,你當二舅是傻的?」
「二舅不信,我也無法。」
「你真不知鷹戒的來歷?」孫瑜將信將疑。
「他只說這戒指可以保我在關外一切平安,別的並未多說。我想著二舅常年在關外行走,且戒指也不大,帶著並不費勁,抱著寧可信其有的想法,收了。」
孫瑜走到門前,撩開帘子往外張望了一下,又去窗邊看了一眼,確定左近無人,這才走到舒沫身邊,壓低了聲音道:「鷹戒是,鷹將軍的信物。」
「?」舒沫吃了一驚。
她以為,關外雖是化外之邦,終是大夏的國土,卻不料赫連俊馳竟是外邦大將。
那他深入大夏國都,意欲何為?
崔老三能為薛凝霜所用,證明他與沐國公或是太子私底下必然有聯繫!
「是~」孫瑜點了點頭,很是不解:「你長年在內宅,足未出京師,幾時認識外邦之臣?」
能隨手將鷹戒送人,就算不是鷹將軍本人,也必定是他的心腹之人。
「他臉上也沒刻字,我哪裡知道他是外邦之人?」舒沫苦笑,忽然間心亂如麻。
她想起了普濟寺初遇夏候燁,他身受重傷,滿身鮮血,倒在她的房中。
那時,她以為他為了見到夏候宇,私闖桃林精舍,被夏候熠的親衛所傷。
看來,一直都是她想錯了。
而在永安候府,想劫走夏候宇的,也不是夏候燁,而是赫連俊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