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本王的女人(2/2)
「幾時?」舒沫反問。
「中秋前一晚。」所以,他有事先通知,並非不請自來!
夏候燁咬牙。
他向來我行我素,不明白為什麼要跟她解釋這麼多?
舒沫想了想,不禁瞠目:「這也算?」
從頭到尾,他只說了一句,鄉試後天開考。
就算她再聰明,也只能想到這次鄉試有問題,誰曉得竟然代表著鄉試後正式登門拜訪之意?
而他登門的方式,也實在是太過霸道了些!
帶著一堆侍衛拿著刀闖進來,把她的護院,管家,奶媽,丫頭……通通拿下再來說話。試問全天下,除了他,還有誰能幹出這種事?
「你自己蠢~」他冷冷地指責。
舒淙鄉試會否落第,是否因做弊而被除去秀才功名,終身免去科考資格,跟他有什麼關係?
他會為此巴巴地上門提醒?荒謬!
「你自己語焉不詳,態度*又不說?」舒沫不服,怒而反詰。
「廢話少說,」夏候燁顯然不習慣被人這麼頂撞,臉色有點臭:「本王是來要你的承諾的。」
舒沫心有不甘:「先說好,作殲犯科,有違我做人準則的事,殺了我也不能幹!」
「做人準則?」夏候燁露了個趣味的表情:「你還有這種東西?」
他在一邊觀察她已久,從普濟寺發現闖進她禪房的他之後,她做的哪件事,是符合世人眼中的道德準則的?
在旁人看來,已足可死十遍而有餘的大事,她卻表現得若無其事,活得有滋有味。
讓人不得不懷疑:她是故意選擇激怒舒元琛,以達到被驅逐的目的?
舒沫笑了笑,冷冷地道:「只要是人,只要他還活在人群當中,就一定有自己處世的準則。不能因為跟別人不同,就否定它的存在。」
夏候燁點了點頭,做洗耳恭聽狀:「說來聽聽。」
「只可意會,無法言傳。」舒沫淡淡一句,將他堵死:「你且說你的條件,能做,自然二話不說;若是不能,打死也不會讓步。」
「哼哼!」夏候燁冷笑:「你當本王是傻子?」
沒有標準,那不論他說什麼,她豈不是都可以此為由,加以拒絕?
舒沫也冷笑:「睿王手握重權,一人之下,萬萬人之上,莫非連疑人不用,用人不疑這個道理也不明白?若連起碼的信任都沒有,何必非我不可?」
夏候燁被她拿話擠兌住,窒了一下,半晌才迸出一句:「本王幾時說過,非你不可?」
舒沫略有些不耐:「不是更好!王爺隨時可以另請高明。」
夏候燁向來喜怒不形於顏色,最講究冷靜從容,而他與生俱來的比常人冷厲十分的氣質,加上常年征戰,身上染著的殺伐之氣,早已令人望而生畏。
平常根本不需要發火,只要拿眼輕輕一掃,就能令絕大多數人心生顫慄,臣服於他。
可惜,舒沫明顯不屬於「絕大多數」之中的人,竟不懼他的目光。
他終於惱羞成怒,一字一句地道:「舒沫,別挑戰本王的底線,本王的忍耐是有限度的!」
他俊顏一沉,簡直象覆了一層寒霜,眼光森冷,兩顆烏黑的瞳仁,更象是冰珠子雕出來的,冷得可怕。
這是他第一次連名帶姓地喚她,在冷厲肅殺之外,又帶著點怪異的親昵。
舒沫沒來由地生出心虛之感,竟不敢直視他,慌忙移開視線。
驟然間,房間裡靜到連呼吸聲都停了。
仿佛看不見的弦拉到至緊,下一刻就是天崩地裂。
也不知過了多久,舒沫終於輕輕地,情不情願地嘀咕一句:「好吧,你到底有什麼事?」
「嫁入王府,。」他輕描淡寫地道。
好象說的不是她的終身大事,而是「今天天氣真好」這樣普通的問候語!
「什麼?」舒沫的反應則有些木,愣了好久似乎也沒能理解他的話意。
夏候燁也不催促,只靜靜地看著她,等待她的決策。
盯著舒沫的眼睛卻顯得過份冷厲無情,閃爍著令人心悸和晦暗不明的幽幽冷光。
舒沫怔怔地看著他,纖細地食指伸出來,先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他,最後再回到自己身上:「我,沒有聽錯吧?王爺剛才,是在向我求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