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是你?(2/2)
在他心裡,花和雜草一樣,都是無用的東西,有泥就能長出來。
舒沫笑道:「若是那裡,只需在圍牆上另外打道角門就可進出,倒也方便。」
陳東見她問了半天,最重要的地價卻不問,不禁有些著急:「要七兩半一畝呢,上好的水田才二十五兩一畝,這卻有些貴了~」
若是放在別處,別說七兩半,三兩銀子也賣不出。只因這裡連著京城,地價就貴了。
「七兩半就七兩半,明天你到帳上支銀子,把事辦了吧。」
幾十兩銀子,就能圓她一個花園式山莊的夢,值!
「好吧~」陳東只得應了,心裡卻打定主意,要把價格壓到七兩一畝。
舒沫滿心歡喜,拉過山莊藍圖,迫不及待地把花圃添進去。
「不好了,不好了~」綠柳一路驚嚷著,也不稟報,掀開帘子就慌慌張張地衝進來。
舒沫手中的筆一歪,精心描繪的花圃毀於濃墨之下。
她心中微惱,捏了筆,冷聲喝叱:「慌什麼?」
她待下一慣溫和,鮮少疾言厲色,似這般冷聲斥責,已經算是很嚴厲了。
綠柳卻不管這些,滿臉煞白地嚷:「不好了,軍,軍爺來了?」
「哪裡來的軍爺,」舒沫按住驚訝,冷靜地問:「馮護院怎麼說的?」
「不清楚~」綠柳駭得話都說不清了,全身抖個不停:「馮護院連話都沒來得及說,就被他們控制了!那些人都好可怕,一個個凶神惡煞地,不由分說往裡硬闖~」
「他們來了多少人?」舒沫越聽越覺得驚奇:「許媽和立夏呢?」
這裡可是天子腳下,就算再囂張,也不敢明目張胆地擅闖民居。
「滿院子都是,黑壓壓的,也不知道有多少~」綠柳心魂懼碎,一個勁地搖頭。
她哪裡敢細看,發現不對掉頭就跑了!
舒沫也知她所知有限,再問也是白搭:「走,看看去~」
「不要!」綠柳拼命搖頭,死死地攀著門框:「我不出去!」
「行,」舒沫苦笑:「你就在這裡等著,我出去瞧瞧。」
「別~」綠柳怯生生地揪住她一片衣角:「那些軍爺個個如狼似虎,一看就不是講理的人。小姐……還是躲起來的好~」
舒沫微微一笑:「躲不能解決問題。」
莊子只有這麼大,隨便一搜就找到了,若這些人真是沖她而來,躲在哪裡都不安全。而且,她也不可能扔下許媽和立夏,獨自逃生。
「看來,你倒是挺有自知之明~」熟悉而清冷的男聲,忽然在她身後響起,隱隱帶著點笑意。
舒沫太過驚訝,倏然轉身。
夏候燁依舊是一身玄色錦衣,不同的是,這一次他竟沒有戴面具!
身姿筆挺,峭拔俊挺地站在身後,雙目炯炯,雖含著淡淡的笑意,天生的那股冷厲氣質依舊顯露無疑。
「怎麼會是……你?」舒沫難掩訝異,喃喃低語。
「那麼,你以為會是誰?」夏候燁邁開大步,幾步就到了書桌後,大馬金刀地坐在了主位,反客為主,居高臨下地瞧著她。
舒沫不吭聲,只驚疑不定地打量著他。
她也曾無數次揣測過面具下的這副尊容,會是何等的兇殘暴烈,或是滿臉橫肉。
眼前,是一張輪廓稜角分明的臉,深遂的雙眸似無波的古井,閃著神秘冷漠的光芒。眉宇之間,微顯出他的執著孤傲,冷冷高貴的氣質,與生俱來的王者威儀,即使帶了一絲微笑也讓人感覺不到一絲溫暖。
「中秋一別,可否安好?」夏候燁彎唇,勾了一抹嘲諷的微笑。
舒沫於是確定,他真的是睿王。
「綠柳,上茶。」她淡聲吩咐被他冷肅的氣場嚇得已變成化石的綠柳,藉機調整情緒。
綠柳睜著眼睛,一動不動。
「綠柳?」
「她好象嚇傻了~」夏候燁冷冷一笑,對此情形似是司空見慣,抬指隔空一點。
綠柳輕嚶一聲,軟軟地癱在了地上。
「你,何苦嚇她?」舒沫苦笑,凝著地上的綠柳,彎腰拉了兩次竟是紋絲不動,只好作罷,抬起頭來看他。
「是她自己膽小。」夏候燁不屑一顧,半點沒有援手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