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本爛帳(2/2)
「喲,」舒沫笑:「真生氣了?」
「我只是個丫頭,哪敢生小姐的氣?」立夏崩著臉,悶悶地道。
「好立夏,」舒沫抱著她的腰,往她懷裡膩:「別生氣了,我逗著你玩呢!」
「逗我玩不要緊,」立夏嘆了口氣,撥開她的手:「只是小姐要想清楚,往後這一大家子的人,要怎麼活?」
地里的莊稼看來是靠不上了,能不往裡搭錢,就是頂頂不錯了。
原還指望著舅老爺的成衣鋪子可以有點進項,貼補貼補,偏小姐幾句話,把舅老爺給氣走了!
一時半刻的,上哪裡找錢?
她這裡急得不行,小姐卻穩坐釣魚台,八風吹不動。
竟然滿腦子裡想著,要在莊子裡開出一片地,養花種草!
還要花大價錢,從府里把宋嬸請過來。
這,這不是本末倒置嘛?
「喲,是誰這麼大膽,逼得我們立夏姑娘沒活路?」清亮愉悅的男音,從窗外傳來。
舒沫抬頭一看,一名身著翠色長衫的男子,一搖三擺地走了進來——不是邵惟明是誰?
她不禁微微嘆了口氣。
有錢有權家的公子哥,可真是好。沒事還能晃到別人家裡來串門子,免費看戲。
只在說話之間,邵惟明已經踏進了房裡,笑嘻嘻地睇著立夏:「是誰?說出來,本公子替你出氣!」
立夏羞窘地垂下頭去:「明公子來了,我去泡茶。」
「哈!」邵惟明瞧著她漲紅了臉,慌慌張張地跑出去,不禁大感有趣:「我又沒說什麼,幹嘛臊成這樣?」
舒沫搶先開口:「那幾個人,我還要用幾天,暫時不能還給你。」
「咦~」邵惟明眨巴著眼睛,撫著胸口:「這話說的,好象我上門就是來討債一樣。」
舒沫挑眉:「不是嗎?」
邵惟明笑嘻嘻地道:「當然,你確實欠了我的債。不過,我不討,讓它欠著,坐收利息,哪天連本帶利,一次追回。」
「切!」舒沫不屑:「要追債,也該是熠公子才是,有你什麼事?」
侍衛,可是康親王府的。
「嗐!」邵惟明半點羞愧也無,大刺刺地道:「早跟你說過了,我們是兄弟!他的就是我的,欠了他就等於欠了我的一樣!」
「我看,未必吧?」舒沫挑起下巴,朝窗外一指:「有人,好象並不認同?」
邵惟明猛地轉身:「誰?」
夏候熠依舊是一身白衣,清清爽爽地站在院中,冷冷地瞧著他。
「哎~」邵惟明眨巴一下眼睛,嗖地一下躥了出去,噌地一下就躍上了牆:「突然想起還有急事,先走一步,再會~」
夏候熠不動,只略抬了抬眉毛。
院牆上倏地冒出一排雪亮的鋼刀,邵惟明慘叫一聲,一個空翻,落回了院中。
「不是說家裡有急事,怎麼不走了,嗯?」夏候熠慢條斯理地踱過去,姿態優雅,恍如閒庭信步。
好個邵惟明,只尷尬了一秒,立刻恢復了嘻皮笑臉。
手一伸,搭在了他的肩上,一副哥倆好的親熱狀:「原來你也要來看沫沫,早說呀!我們可以一起來,人多也熱鬧~」
「哦~~~」夏候熠唇角輕揚,噙著一抹若有似無的微笑,拖長的尾音裡帶了一抹肅殺之氣:「原來,你喜歡熱鬧。所以,就把康親王府弄得一團糟?」
邵惟明不但不覺愧疚,反而把腳一跺,耍起無賴:「大家兄弟一場,不就是騎了你一匹馬,又不是不還,至於擺出這麼大的陣仗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