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以取捨(1/2)
立夏忍不住取笑道:「小姐往年不是嫌梨酸,分了來也總賞了人,怎麼這會倒象是饞蟲附了身似的?」
「別人送的,跟自己摘的,哪能一樣?」
「東家小姐說得有理~」陳東一臉贊同:「梨子運到集上去賣,總是要存些日子,總不如直接從樹上採下來新鮮。」
「可不是?」舒沫心癢難耐,不管三七二十一,從陳二牛手裡搶了根竹竿,戳了顆梨下來,一口咬下去,汁水橫溢,滿口清香,直甜到心裡去。
「小姐~」立夏來不及阻止,只好膽顫心驚地瞧著。
小姐真是,樹上的果子,直接摘下來就吃,也不怕拉肚子?
舒沫已經閉上眼睛,長長地嘆了口氣:「真甜哪!」
「哈哈哈!」那些佃戶,原還十分拘束,見了舒沫天真未泯的模樣,個個爽朗地笑了起來。
一時間,整座果園裡,滿是歡聲笑語。
舒沫和立夏兩個一開始還老老實實地呆在樹底下,看著那些佃戶們爬的爬樹,拿的拿竹竿戳,忙得不亦樂乎。
陳東到底是莊戶人出身,要他呦五喝六,監督別人做事,自己卻躲在一邊偷懶卻是做不到。
因此,瞧了一會,見人手似有不夠,便袖子一挽,親自上陣了。
舒沫和立夏沒了人管束,嘻嘻哈哈地在樹下穿梭,瞧中哪顆梨子了就去摘下來,偶爾幫著遞個空筐什麼的,倒也其樂無窮。
玩得累了,就在樹下休息一會,吃顆梨子,甜絲絲,涼沁沁,愜意得不得了。
陳東看看時間不早,吩咐收工,大家把工具放在果園裡,打算第二天再來,只把裝了筐的梨子抬下山,入到倉庫中。
許媽早在院外望了無數回,這時見大家安全回莊,終是鬆了口氣。
「有熱水沒有?」舒沫進了門,就癱在椅子上:「快打些來,出了這一身臭汗,要好好地泡個澡。」
立夏聽得屋子裡靜悄悄的,皺了眉問:「春紅還沒回?」
許媽壓低了聲音:「春紅就算了,怕是夫人留她問話,又許久沒回府,總有幾個交好的拉著多說幾句也是常情。綠柳那丫頭,這一整天,卻不曉得跑到哪裡去了,這時都不著家。」
「許媽也不知嗎?我還以為她跟你說了。」立夏吃了一驚。
「她幾時把我放在眼裡過。」許媽苦笑。
「太不象話了!」立夏氣得擰緊了帕子:「真是越來越沒規矩,究竟眼裡還有沒有小姐?」
「怕是早就沒了~」許媽搖頭,聲音越發低了:「瞧見了沒?早上小姐要她拿首飾出來,竟然擺臉色。」
立夏冷笑:「看到了。」
「別跟小姐說,省得她傷心。」許媽低低囑咐。
「用不著我說,小姐心裡跟明鏡一樣。」立夏淡淡地道。
「是不是小姐跟你說什麼了?」許媽狐疑地問。
立夏微微一笑:「許媽還看不明白嗎?咱們小姐,不是個糊塗的。別人怎麼想,我管不著。反正,我是決定這輩子跟著小姐,一條道走到黑了!」
舒沫半天見不到人,驚訝地問:「人都哪去了?」
「就來~」立夏忙應了一聲,把衣服找出來,交給許媽,到廚房去打熱水。
到掌燈時分,綠柳和春紅一前一後回了莊子。
「老爺和夫人把你趕出來了?」立夏見她拿著被摔爛的盒子,已然料到結果。
「知道還問?」春紅噘了嘴,把一隻荷包交到立夏手上:「哪,這是賣布料子的錢。」
「春紅就算了,」許媽問:「綠柳這一天,上哪去了?」
「家裡有點急事,臨時上了一趟京。」綠柳胡亂搪塞。
立夏哪裡肯信,也不說破,只冷冷地拿眼睛斜著她。
她一整天都在,可沒瞧見有哪個人來找過綠柳,分明就是謊話。
「急到跟小姐說一聲的功夫也沒有?」許媽忍不住叨念。
「不就是回了趟家,多大的事?小姐都沒吭聲,有你什麼事!」綠柳發了脾氣。
「你!」許媽氣得直發抖:「小姐是我奶大的,我怎麼就不能教訓你了?雖說今時不同往日,比不得候府的規矩,但下人,就得有個下人的樣!蹬鼻子上臉可不行!」
「怎麼了,這是?」綠柳正在回嘴,淡雅的女聲忽然響起。
眾人回頭,見舒沫笑吟吟地站在門邊,忙一個個都閉了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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