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廢黜(2/2)
雖最終因與太子關係繞得太遠,而虛驚一場,卻因此而被一眾朝臣譏刺嘲笑,冷言冷語聽得兩耳都起繭。
這時又有人把舒沫新婚被劫一事拿出來,說這事太子妃縱妹行兇的鐵證,慫恿舒元琛代舒沫出頭,參沐國公一本。
舒元琛雖未真的上奏,心裡卻不由犯起了嘀咕。
林青山死也不肯同沐國公結親家,此事必有內情——可,若說早在數個月前,他便未卜先知,預測到太子會因科場舞弊一案受到牽連被廢,那也太邪乎了。
想著陳青山,自然不可能不想到舒沫。
他也隱隱聽到過一些傳聞,舒沫自到了月溪村之後,與相府公子和康親王世子來往勤密,夏候熠甚至還親筆替她的莊院題了字,送了匾額。
可見,他們之間交情匪淺。
他不禁有些懊惱,當日,似乎做得太過絕情了些。
但是,身為父親,要他首先低頭向女兒認錯,又是絕不可能。
忽然記起清風無意間透露,鄉試入場那日,舒沫曾趕在開龍門前探望舒淙。
於是乎,便有了舒淙今日的千樹山莊之行。
舒沫自然不知其中還有如此曲折複雜的內情,見舒淙在這個時間,居然找上門來,心中也是有些感動。
「二哥,」舒沫急忙迎上來:「今日如何有空來我這坐坐?」
「二哥等了許久,你都不下貼邀請我,」舒淙俏皮地沖她眨著眼睛:「不相干的外人,倒是左一撥右一撥來得勤快。我只好厚著臉皮主動登門了,你可不許趕我走。」
舒沫略有些尷尬:「瞧二哥說的,你肯來,我高興還來不及,哪裡敢趕呢?」
「這是哪位?」舒淙看一眼杵在屋子裡不知所措的陳二虎,好奇地問。
「莊裡管事的次子,叫陳二虎,是個勤快本份之人,幫了我不少忙。」
「二少爺好。」陳二虎見點到自己的名,趕緊向舒淙見禮。
「沒事了,你下去吧。」舒沫打發陳二虎離開。
「陳管事?」舒淙訝然:「我記得莊裡的管事,似乎是姓林?」
他雖不理庶務,但林柯每年都要進府幾次,有時送節禮,有時送果蔬,逢夫人生日必到。
因此,倒也是照過幾面,加上他與林瑞是堂兄,自然有些印象。
「林管事這些年攢下些家底,不願再在田莊委屈做個管事,辭了工走了。」舒沫輕描淡寫地道。
既是自己辭的工,舒淙也不好說什麼,於是皺了眉,指著陳二虎遠去的背影:「七妹,這些下人平常也是這樣,直接進你的閨房?」
舒沫看他一眼,淡淡地道:「這裡是堂屋。」
「不管怎樣,」舒淙頗不贊同地道:「你一個未出閣的小姐,怎麼能整日與這些粗魯的男子廝混在一起?傳出去,太不成體統。」
舒沫也不生氣,只淡淡地道:「我只有一個人,大大小小的事都得自己決斷。若只管避嫌,哪裡還做得成什麼事?」
「不行!」舒淙一臉激憤,上前拉著她就要走:「你好歹是候府的姑娘,五品官家小姐!二哥可不許人在背後指指點點戳你的脊梁骨!走,跟二哥回去!」
「我不回去,」舒沫冷淡地掙脫開他:「我在這裡挺好,不受拘束,很自由,很快活。」
舒淙指著屋子嚷:「看看,房子搖搖欲墜,四面漏風,冬天哪裡能住人?家具,破破爛爛,一碰就散!這也叫好?二哥又不是瞎子!」
「當然,」舒沫點頭:「比不得候府富麗堂皇,卻比剛來時好了許多。至於房子,破敗之處,我已經在籌銀子,著手請人修繕。二哥不必掛懷。」
「好好的有福不享,何必要吃這苦?」舒淙勸道:「父親和娘那裡,我自會去勸說,你不必擔心!」
「哪裡是吃苦?」舒沫笑:「家裡這些事,也是夫人在打理,未見父親插手。」
舒淙面上一紅,辯道:「娘也只是在內宅看些帳本,雜物通通交由管事處理。哪裡象你,拋頭露面,事必躬親?」
「二哥好意心領,」舒沫只是搖頭:「我在這裡住得慣了,很喜歡這邊的清靜幽雅,倒比在候府舒服得多。」
舒淙卯足了勁,苦口婆心地勸,舒沫只是搖頭,堅決不肯同意。
舒淙無法,只得怏怏地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