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大小也算個地主了(2/2)
「嘿嘿,」舒沫閉著眼睛,低低地笑:「可是,拔走了插在心口地一根刺,不是嗎?」
「小姐,」立夏輕聲道:「以後要做這樣事,事先給個暗示,讓我心裡有個底。別跟個悶葫蘆似地,讓人心都要跳出來!」
她還以為,小姐真就吃了這啞巴虧,讓他白訛了五百七十兩銀子去!
「就憑他?」舒沫撇嘴:「再說了,我是那肯吃虧的人嗎?」
立夏想起她硬撐著病體也要掙扎著去舒府,不禁深深嘆氣:「為了這個破田莊,小姐差點把命都搭上了!拿到手裡,卻是個燙手的!」
「燙什麼手呀?」舒沫翻過身來,雙目炯炯地看著她:「我如今,大小也算個地主了!咱有山有水,有田有地,等再過一兩年,准弄成個鳥語花香的世外桃源,羨慕死一大幫子人!」
立夏抿嘴一笑,順口調侃:「這麼說來,現在只差個能與小姐一生一世一雙人的姑爺,小姐的夢想就算齊了?」
「死丫頭,你敢取笑我?」舒沫騰地坐起來,擰她的腰。
立夏咯咯笑著,縮著肩膀躲閃:「好小姐,算我說錯話,饒了我成不?」
「不成!」舒沫掐著腰,跪在*上:「你這丫頭,給你三兩顏色就開染房,不修理不成了!」
兩個人正在笑鬧,春紅和綠柳兩個抬了熱水過來,侍候舒沫洗漱。
舒沫舒舒服服泡了個澡,換了身半新不舊的家常衣服穿著,只覺通體都舒暢了。
許媽進來說:「小姐,陳管事領了個媳婦過來,是說廚娘。」
「他手腳倒是蠻快。」舒沫笑道:「把人領進來瞧瞧。」
陳東一輩子做農活,突然被提拔當了管事,好比天上掉下一個大餡餅,自然是卯足了勁,全心全意地替她辦事。
那個媳婦夫家姓周,三十來歲的光景,說是原先在京中大戶家裡幫廚,只因婆婆重病,不得已才辭了工回鄉。
舒沫見她人長得周正白淨,看人時眼睛並不左右亂瞟,已滿意了五分;叫她伸出手來,指甲修得整整齊齊,乾乾淨淨的,可見是懂規矩的,便當場點了頭。
「這就行了,不試試她的手藝?」陳東卻有些急。
「不用了,」舒沫淺笑:「陳管事推薦的,必定是好的。只是,我這裡人口簡單,家底也不豐厚,比不得大戶人家。工錢卻只有八百,不知你可願意?」
周嫂自然滿口答應。
她原來在別人家,只是幫廚打雜,一月也不過五百錢。這時可以掌廚,又漲了工錢,離家裡又近,哪裡有不歡喜的。
綠柳生恐舒沫將她趕走,一等她點頭,忙不迭地交了廚房的鑰匙出來:「你來得可巧,正趕上做晚飯~」
別的且不說,只那油煙味,就把她熏得夠嗆,還廢了她二身衣裳,也沒地說理去。
許媽一指頭戳上去,笑罵:「瞧把你饞的,小姐幾時餓過你似的?」
春紅哧地笑出聲來:「可不是饞了,我整日吃著自個做的菜,也覺得味同嚼蠟。」
立夏就在一邊點頭。
舒沫聽不過去:「我都沒吱聲,你們倒比我還金貴了?」
「小姐是沒吱聲,直接找了個廚娘過來。」立夏笑著打趣。
綠柳本來要生氣,這時憋不住,笑了。
她一笑,一屋子的女人頓時都笑了開來。
周嫂在一邊陪著笑臉看著,暗忖。
這東家小姐跟丫環們笑鬧成一片,也沒個架子,看來不是個難侍候的主。
她接了鑰匙,進了廚房,先把鍋碗瓢盆瞧了一遍,又查看了現有的食材,挑自己拿手的,手腳麻利地做了八道菜出來。
三葷三素,加個三鮮湯,一個滷味拼盤,往桌上一擺,只那香氣就引得人肚裡的饞蟲往外跑。
舒沫招呼一聲:「今兒高興,也不用分什麼主僕了,大夥坐下來,一塊吃吧!」
許媽還有些矜持,幾個丫頭已歡呼一聲,老實不客氣地上了桌。
不到半小時,跟蝗蟲過境似的,一桌子菜風捲殘雲地消滅得乾乾淨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