私奔(2/2)
「師妹,還是快起來吧,不要再惹師父生氣了。」
說話的是雲間,他沖她溫柔一笑。
珈嵐的眼睛裡莫名的流出傷心的淚水,聲音哽咽著:「可是師父他說要懲罰大師兄,大師兄他怎麼辦?」
「放心吧,師父最疼大師兄了,只要大師兄向師父認個錯,說他以後再也不敢了,師父就會原諒他了,」雲間溫柔的勸說著。
「真的?」珈嵐滿心歡喜的問道。
「怎麼?二師兄說的話你也不相信了嗎?你從前不是一直最相信二師兄的嗎?」雲間微笑的看著她道。
珈嵐用力的點點頭。
「二師兄的話沒錯,二師兄的話我相信,但是……大師兄他會向師父認錯嗎?」風止可是最我行我素的一個人,不喜歡受他人擺布,也是眾弟子中最判逆的一個人,就算是當年他拜師時,也從未向師父叩過頭、行過禮。
要讓風止認錯,實在是太難了。
因為這件事,珈嵐心裡很是困惑。
一隻手輕輕的搭在她的肩膀上,溫柔的拍了拍她的肩膀:「要讓大師兄回心轉意,倒也不難,只是……這要全靠珈嵐你了。」
「我?」珈嵐詫異的指著自己的鼻子:「為什麼要靠我?難道……你讓我去勸大師兄?」
珈嵐的心咯噔了一下,心裡一陣慌亂,想到之前風止曾經對她說過的話,她的心就一陣陣的揪痛。
風止師兄是打算跟她一起歸隱的,可是……她現在卻要勸他留下來,一想到他可能會出現的表情,她就心生怯意。
「二師兄,平時大師兄他與你的關係也很近,不如你……」珈嵐忍不住向雲間求救。
雲間搖了搖頭。
「珈嵐,不是我不願意,我聽其他的師兄弟說,這次大師兄是想要與你私奔,所以,在大師兄的心裏面,看你比師兄弟們還要重要,所以……只要你去勸的話,他一定會聽你的。」雲間繼續勸道。
「可是,倘若大師兄他不聽我的怎麼辦?」珈嵐心裡的顧慮很多。
「你剛剛不是還說相信我的話嗎?怎麼一轉眼就忘了?」
「是啊,二師兄你說他會相信我的話,那我就試試吧。」珈嵐終於鼓起了勇氣。
這一年,珈嵐剛剛十五歲,還是稚嫩少女,沒有多少主見,心裡想著能救風止,便什麼事情都豁出去了。
走到練功廳的時候,遠遠的就聽到了一陣板子拍打在皮肉上的聲音,那聲音聽在耳中甚是刺耳。
聽到那陣聲音,珈嵐不禁加快了腳步,飛快的上前去,剛進了練功廳,就看到風止手腳被束住趴在長凳了,而他身後的衣裳,早已被鮮血染紅,可見他現在的身體狀況,有兩位師兄,正舉著板子,將板子打在風止的身上。
板子每落在風止的身上一下,就像是一根針扎在珈嵐的心頭。
她嚴厲的師兄,站在正前方,指著凳子上的風止厲聲喝問:「我問你,你到底是認不認錯?」
趴在凳子上的風止,已經被打的奄奄一息,臉上一個清晰的巴掌印,嘴角和鼻子都被打的出血,那個巴掌一看就知道是誰打的。
而且……除了他之外,沒有別人敢對風止下手,因為所有的師兄弟中,風止的功力是最高的,別人想打他也沒有那個本事。
看著這一幕,珈嵐的心裡非常心疼。
聽著師父的話,風止僅是冷冷一笑,倔強的一句:「我又沒有做錯,我為什麼要認錯?如果真的有錯,那就是你們的錯!」
他字字尖銳,他的目光在珈嵐從進門開始就一直投注在她的身上,那目光里充滿了濃濃的愛意,他也將她臉上的擔心收入眼底。
「好一個不知悔改的東西,給我打,繼續打,打到他願意認錯為止。」師兄的臉色更加難看,氣的聲音在發抖,更加嚴厲的喝令眾人。
風止的屁股已經被打的皮開肉綻,那些行刑的人看著也有些不忍,其中一個忍不住小聲的勸風止:「大師兄,你就認個錯吧,只要你認了錯,師父他就不會罰你了。」
「我沒有錯,是你們錯了,你們今天要麼就打死我,打不死我,我還是那句話,我根本就沒錯,錯的是你們。」風止強硬的說道。
「死不認錯,既然不認錯,那就繼續打,我看他的骨頭,到底有多硬。」師父氣的渾身發抖。
風止的資質在所有人之上,不如別人用功,可是所有人都不是他的對手,這樣的他,讓他的師父感覺很驕傲,也一直引以為榮,可是……就是這樣的他,卻一門心思撲到男女情愛之上,他不想做什麼神仙,卻想著跟他的師妹私奔,這讓他怎能不憤怒。
「師父,求您不要打了,求求您了!」珈嵐哭喊著撲到師父的腿邊,苦苦的哀求著:「只要師父您肯放了大師兄,我發誓以後跟大師兄之間,只有師兄妹之情,不再有其他關係。」
「珈嵐,你在說什麼?難道你忘了我們之間的誓言了嗎?你放心,我挨的住,就算是死了,我也不會屈服的。」
珈嵐見狀,突然調轉了頭,跑在風止面前。
「風止師兄。」她輕輕的喚著他,眼睛卻不敢直視他:「其實,我今天本來就沒有打算跟你去私奔,做人類只有短短的數十年,而神仙卻可以長生不老,雖然這句話很殘忍,可是……這是我的心裡話。」
風止的眼睛倏的瞠大。
「你說什麼?你剛剛的話再說一遍。」他一字一頓的逼道。
珈嵐微笑的抬頭,目光一躲也不躲的直勾勾對上風止的眼,用淡漠的話一個字一個字的重複:「我不想有一天滿頭白髮,我想長生不老,所以……請大師兄你不要再逼我了。」
那麼冷漠的字眼,如同一把把冰刃插在風止的心頭。
他的腦中嗡鳴作響,如一道驚雷在他的腦中炸開,炸的他的眼睛也越來越模糊,他臉上的表情明顯失望。
風止的手微微抬起,想要抓住些什麼,卻又什麼都抓不住,忽然他頭一歪昏了過去,那隻伸出的手也掉落在地上。
其他人將風止慌張的扶離,珈嵐的指尖狠狠的掐入掌心的皮肉中,才能控制自己,不讓自己立即追上去,這是她剛剛的承諾。
十指緩緩鬆開,她平靜的沖師父跪著道:「師父,這樣您滿意了嗎?」
她的師父沒有回答她,而是轉身離開。
等到所有人離開,珈嵐依舊跪在原地,兩行清淚從眼角滑落,濕了她的衣襟。
一人默默的站在她身後。
那種刺痛感,夏雪能明顯的感覺到。
眼前突然再一次變成了迷霧,夏雪突然從之前的激動情緒中清醒過來,手突然碰到桌子上的茶杯,茶子落在地上「砰」的一聲,碎片一下子四散開去。
門外的七夜聽到聲音,急忙推開門闖了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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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明天開始結局倒計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