危在旦夕(1/2)
夏雪一直在想著七夜這個聖宮的聖君什麼時候才會離開,這樣他們之間就不會再有任何牽扯,可是……他真的離開了,她又覺得心裡很失落,突然一下子整個人也沒有了生氣。
早晨,剛剛起來之後,夏雪就該去給他送吃的,早早的起來之後,她就坐在*邊發呆,望著*頂不知道要做什麼,只因大魔頭離開之後,她就不知道自己到底起這麼早做什麼。
她早膳時分簡單的用了些東西,早膳過後她就在中書房內批閱奏章。
以前她批閱奏章一會兒就能批閱好幾本,可是,今天她用了半個時辰了,坐在書桌後,一本也沒有批閱好。
伺候在她身側的無德,奇怪的看著夏雪在盯著奏章發呆。
半年了,夏雪從來沒有這樣過,一雙瞳孔黯淡無光,沒有焦距,不知道心裡在想些什麼。
無德蹙眉,好心的突然開口喚了一聲。
「娘娘?」
無德的聲音將夏雪從自己的意識中喚醒過來,她趕緊回過神來,發現無德正用奇怪的目光盯著她。
「怎麼了?出什麼事情了?」夏雪緊張的以為出了什麼事。
乾笑了兩聲。
「那個,娘娘,您剛剛在出神,不知道您在想些什麼?」無德尷尬的問,心裡關心夏雪。
剛才在想些什麼?
夏雪愣了一下,她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些什麼,總好像少了些什麼似的,現在這樣的生活,突然變得了無生趣,好像自己現在無事可做一般。
她必須要找些事情做,才能讓自己脫離這種狀態。
已經好幾日沒有出去尋找慕七夜了。
是呀,她該去找慕七夜了,這麼久沒有去找他,他現在在某個角落裡一定在責怪她吧?
「無德,你去準備一下,今天下午我準備出王宮。」
出王宮?夏雪一般說要準備出王宮的話,就是準備出去尋找慕七夜的。
「可能,之前春蘭他們不是說,您已經打算短時間內不出去,在王宮內養身體的嗎?」夏雪曾經昏迷的事情,還讓王宮內所有的人為她擔心,不想她太辛苦自己。
「只是出去而已,又不是動用內力,無妨,你去準備吧!」夏雪煩躁的揮了揮手命令。
無德還想說些什麼,但見夏雪一臉的固執,知道她做了決定,別人很難勸得動,就只能作罷。
※
中書房內,夏雪疾速的處理奏章,在無德下去準備了沒一會兒後,又一道身影從中書房外走了進來。
夏尋以為是無德,頭也不抬的就直接丟了一句:「不是讓你下去準備出宮事宜,你怎麼這麼快就回來了?難道是你已經準備好了嗎?」
「雪兒,你要出門?」一個低低的男聲突然響起。
咦?這聲音怎麼這麼像葉洛塵的?
抬頭一看,眼前站在門外,擋住了外面陽光的身影,不是葉洛塵還能是誰?
葉洛塵的臉色還是很蒼白,站在她的書桌之前,高大的身形略顯無力,佝僂著背,讓夏雪看了不禁皺眉。
「落塵哥哥,你怎麼來了?你現在的身體不適宜移動,是誰讓你過來的?」說著,夏雪就不悅的責備了起來,她趕緊從書桌後繞了出來,將葉洛塵扶著在旁邊的椅子上坐下。
葉洛塵的一雙眼睛從頭到尾直勾勾的盯著夏雪不放。
「雪兒,你要出門?」葉洛塵重複的問剛剛的話。
夏雪拂袖坐回書桌上,一邊低頭處理奏摺,一邊頭也不抬的回答葉洛塵。
「沒錯!」簡單的兩個字。
沒錯?葉洛塵有些心急的想要起身,由於身體的虛弱,迫得他又坐了回去,這一激動迫得他連喘了好幾下,氣息才平順了。
「三哥不是說過,你現在的身體需要靜養,你現在又要出門?」
「對,現在七夜應該在天和大陸的某一個角落等著我,為了儘快找到他,我當然要趕緊找他才是。」夏雪的語氣是一臉的理所當然,回答的同時,她的頭還是沒有抬一下。
「雪兒,楚王他已經不在了,你這樣一直糟蹋自己的身體,到底要何時才能結束?」
楚王他已經不在了!
這幾個字,觸痛了夏雪,是夏雪的禁詞。
夏雪正在批閱奏章的手將手中的筆握緊,「啪」的一聲,手中的筆應聲而斷,清脆的聲響,在整個中書房內甚是清晰,她緊咬著下唇,額頭上青筋一道道突起。
她的一雙眼睛裡帶著慍意,平靜的將手中的筆丟掉,從筆筒中重新拿出一支筆出來。
「落塵哥哥,我不希望再聽到類似於剛剛的話,倘若落塵哥哥再這樣說的話,就請落塵哥哥馬上回蕭國。」夏雪一字一頓的說著,聲音平靜,卻帶著濃濃的疏離感。
她是生氣了。
無德焦急的在門外守著,不時的湊頭觀察中書房內的情景,聽到夏雪的話,無德不由得渾身脊背發涼。
看來……這次夏雪是鐵了心的要出門,不管是誰的勸阻都沒用,他好不容易將葉洛塵搬來當救兵,還是不起任何作用。
葉洛塵重重的嘆了口氣。
夏雪頑固的脾氣,他比誰都清楚,再說下去,夏雪鐵定要與他翻臉。
他緩緩起身,高大的身形略顯落寞,深深的看了夏雪一眼,然後轉身離開。
出了門,無德的雙手抬了抬,想說些什麼,又不知道該怎麼說,焦急的看著葉洛塵。
葉洛塵那張總帶著疏離感的臉上,出現了一絲無耐,沖無德搖了搖頭,然後緩慢的從無德的身邊離開。
葉洛塵才剛剛離開,無德在想著到底要用什麼辦法才能挽回夏雪的心意,才想著,夏雪就從中書房內走了出來,嚇得他渾身僵硬,恭敬的在她面前低頭恭敬的喚了聲:「娘娘!」
「好好在這邊守著,我出去透透氣,不要跟來!」夏雪頭也不回的命令。
「呃……是!」
無德渾身冷汗的答應著,低頭久久不敢抬起,深怕夏雪會追究他把葉洛塵搬來之罪,還好夏雪沒提。
正當他慶幸夏雪沒有責備他之時,已經離開的夏雪,不知何時又回到他身側,一雙美麗的杏眼帶著危險的氣息正直勾勾的盯著他,令無德感覺到自己的身體猶如瞬間置身於冰窖之中。
他……剛剛才慶幸來著。
「娘……娘娘……您不是說要去透透氣的嗎?」無德的話結結巴巴,心虛的抬手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
「無德,你知道我最討厭別人做什麼事嗎?」
「呃……」無德緊張的趕緊說:「不喜歡別人騙您。」
「很好,你總算記得。」一隻手輕輕的拍在他的肩膀上,無德的肩膀隨著她的手掌不斷的塌下,漸漸的直不起來腰。
「奴才一直都記得。」無德欲哭無淚,眼睛不敢直視夏雪,緊張的看向別處。
「是嗎?我還以為你忘了,倘若今天的事情再讓我發現一次的話,你知道我會怎麼對你的,對不對?」輕柔的嗓音里透著陰鷙的威脅。
「奴……奴才記得了。」無德連連答應。
「那好好在這守著,沒有我的允許,不許任何人進中書房一步,明白了嗎?」手掌又拍了拍他的肩膀。
她的手在他的肩膀上每拍一下,他的心臟就突然跳停一次。
「明白了!」
「很好!」
※
王宮花園
夏雪離開了中書房就直接去了王宮花園,在她經常待的涼亭中坐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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