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得雲開見月明(十)(2/2)
三娘夫妻便出了門。
姬蓮夜眨了眨有些干脹的雙眼,抬頭看看時辰,天色還沒亮,又想起三娘走時說的話,便裹著被子鑽進了廚房,坐在了灶前假寐起來。
薄柳之不知不覺一覺睡到了將近午時,醒了之後又在暖烘烘的被子裡賴了一陣子,直到肚子發出抗議聲她才起了*。
在去廚房的路上,睡到現在的薄柳之仍舊打著哈欠,總之就是犯困。
一踏進廚房她便看見灶前坐著的人。
嘴角微抽,緩緩走了過去。
走近之後才發現,他臉色有些不正常,紅得厲害,而且額上還布滿了密密麻麻的汗珠,鼻間的呼吸也有些急。
薄柳之驚了,忙伸手推了推他,「姬蓮夜,姬蓮夜,你醒醒……」
一連推他好幾下,他才動了動眼皮,睜開了雙眼。
頭脹痛得緊。
姬蓮夜皺眉抿唇,抽開身上的被褥,眼睛紅潤的瞄了她一眼,「你怎麼這麼早就起了……」
早?!
薄柳之看了眼拔亮的房間,轉眸落在他紅得不正常的臉上,蹙眉,「姬蓮夜,你是不是不舒服?」
姬蓮夜捏住鼻頭,「無礙。」說著便要站起來,也許是不相信自己練站都站不好,起的時候有些急,腿才剛站直,他便一個虛晃,又坐了回去。
薄柳之嚇了一跳,「姬蓮夜,你沒事吧?」
「沒事!」姬蓮夜擰眉,臉上的紅暈更甚,便連汗液也多了起來,懶得再動,索性靠在牆上眯眸她,「三娘把早飯放在鍋里了,熱一熱便可吃了。」
「……」現在這個是重點嗎?!
薄柳之扯了扯嘴角,轉身,往木架上的木盆內加了一些冷水,將帕子浸濕,拿給他,「你先擦擦臉。」
姬蓮夜挑眉,有些乾涸的唇瓣亦是一勾,接過。
薄柳之看他擦完,將帕子遞給她,才問道,「你昨晚在哪兒睡的?」盯了眼他身上的被子,「不會是在這裡吧?」
姬蓮夜垂眸,「小爺會這樣委屈自己……隔壁家借宿,剛回!」
「……」薄柳之愣了楞,點頭,繞到灶台前打開鍋蓋,有白粥和饅頭。
「啊欠……」姬蓮夜打了個噴嚏,鼻子堵得他難受。
薄柳之看見,不好不管他,道,「你先到一邊坐著,我把鍋里的粥和饅頭熱一熱,你吃點或許會舒服些。」
姬蓮夜皺了皺眉,聽話的挪開了。
薄柳之邊架火邊道,「吃了以後,去大夫那兒看看吧。」
今天是第四天了,某人肯定很擔心。
她一個人回去,路上不定會遇上什麼。
再者,姬蓮夜也出來這幾日了,也該是時候回去了,有他在,也可有個照應。
她昨晚本來想好,今天便與他講,送她回去之事。
現在他病了,她也不好說。
還是等他好了再提吧。
一想到回去,薄柳之眉頭瞬間鎖緊。
她想回去,是因為宮裡有他,而且她迫不及待想告訴他,他們有孩子了。
可是一想到幾日前的那批黑衣人,她就忍不住一陣心驚膽戰。
若能順利回宮,那之後呢?!
姬蓮夜半個身子靠在桌上,目光卻一直追隨著薄柳之。
看著她纖細的身子在他面前晃過來晃過去,他就覺得心情沒來由的好。
即便頭痛鼻堵喉嚨痛,他也心情好。
薄柳之心裡裝著事,沒有注意到他的眼神兒,將熱好的白粥和饅頭搬到了桌上,給他勺了一碗,「先喝點暖暖胃。」
姬蓮夜勾唇,修長的指伸了出去,在接過她遞過來的碗時不小心觸上她的手背,雖只是一瞬,那絲滑的感覺卻一直傳到了他的心尖上。
心房一陣激跳,俊臉也紅了紅,雙腿像是浮在棉花上,竟有些難得的飄飄然和緊張。
姬蓮夜握拳杵在嘴上掩飾的輕咳了咳,眼尾卻不動聲色的往薄柳之身上瞄。
薄柳之本在喝粥,聽到他的咳嗽聲,抬頭看了他一眼,見他臉色越發紅了,眉心皺了皺,便決定吃完飯後一定要帶他去看大夫。
不然他要是越來越嚴重了,那她回宮的日子可就遙遙無期了。
這一頓飯倒也吃得安靜。
吃過之後,薄柳之收拾好,便要帶他去看大夫。
姬蓮夜自命不凡慣了,想他一個大男人生個小小的病就屁顛顛跑去看大夫,丟人!
薄柳之想他去是因為需要他護航回宮,同時也被他不去的理由弄得無語了。
兩人一個硬要去,一個硬是不去。
到最後兩人都梗著下不來台。
薄柳之瞪了他一眼,氣呼呼的轉身走了出去。
姬蓮夜看她出去,悶悶的抽了抽嘴角。
在屋子內坐了一會兒,也沒見她再進來。
煩躁的掀了掀衣擺,算了,去就去吧,反正人生地不熟的,也不會有人知道。
於是站了起來,便準備出去告訴她。
哪知他剛站直身子,還未及踏出一步,外間便傳來一陣驚叫聲。
心房一栗,一陣風似的閃了出去。
一出門便見數名黑衣蒙面人捂住她的嘴將她往外拖了去。
姬蓮夜雙目一眯,嘴角撩出一彎嗜血的弧,形如閃電,講薄柳之搶了過來,護在身後,如獸警惕,「什麼人?」
他問話間,又有數名黑衣人從門口處鑽了進來,將她二人團團圍在了中央。
其中一人舉劍指向薄柳之,狠聲道,「不想死的,把她交出來。」
姬蓮夜狂傲一笑,「不想死的,都給小爺滾蛋!」
「敬酒不吃吃罰酒!」舉劍的人哼了聲,一個眼神兒掃向四周的黑衣人,「上!」
一瞬,所有人都圍殺了過來。
薄柳之見狀,臉色蒼白,雙手本能的護住肚子。
姬蓮夜繃直下顎,唇角綻出勢狠,偏頭看了眼躲在他身後瑟瑟發抖的人,眸色隨之徹底黑了下來,咬牙,「通通找死!」
尾音還未落,他便迎了上去。
廝殺中,卻將薄柳之護得極好。
因為肚子裡的孩子,薄柳之沒有之前放得開,只得隨著姬蓮夜身後,袖中的銀針早就被前幾日用得差不多了。
還好的是,姬蓮夜這廝態度張狂以外,倒還真有幾分真本事,比起冷閆而來,他的功夫明顯要好許多。
姬蓮夜下手狠辣,招招往要害而去,倒也省下了不少廝纏的時間。
然而,雙拳難敵四手,更何況他這雙拳還不止需要對付四隻手。
再加之頭痛得他太陽穴兩邊一抽一抽的,不時便有暈眩感襲來,讓他倍感煩躁,久而久之也生出些些無力。
薄柳之感覺到了,一顆心提了起來,「姬蓮夜,你怎麼樣了?」
一聽到她的聲音,姬蓮夜甩了甩頭,勾唇,「這些渣滓豈會是小爺的對手,放心吧,小爺保護你!」
薄柳之喉頭微微一堵,這一刻,為這一句話,她由心底里覺得感激。
微微扯了扯唇,在他身後輕聲說道,「謝謝!」
姬蓮夜看不到她的臉,但是她柔軟甜美的嗓音傳進他耳朵里的那一瞬間,他突然生出即便今日死在這裡也在所不惜之感。
正當他疑惑自己竟會有這種奇怪的想法而微微有些晃神時,身子卻被從後突然猛力一推。
心頭一驚,忙抬頭看去,卻見有人正舉劍朝她刺了去。
心,猛地停了停,一股兇猛的慌怕感撞得他頭越發疼了,到最後竟是怔在原地動彈不得。
眼看著劍下一刻便要刺進心房,薄柳之眼神兒急劇收縮,捂住肚子的手忽的拽緊,本就纖瘦的身子抖然如風。
千鈞一髮,刺向她的劍在她心口前一里蹦的斷了,接著一尾紅衣掠至眼底,一股熟悉的淡淡的龍涎香撲進鼻息,腰肢被大力一截,重重撞進了一彎溫暖的懷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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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能理理我不?給點雞血吧……最近卻血卻得嚴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