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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他(一)(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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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他擰著眉淡淡應了聲,腳步未停。

南珏面上一喜,立即跟上,問道,「爺,您與侯府夫人是舊識?」

其實他想說,如果只是目的單純的救人,那麼人既然醒了,是不是可以把人交給他,他也好了結了他家妹子所託之事。

侯爺夫人?!

他驟然停下腳步,眼角斜斜看向他,「她現在已經不是侯爺夫人……」

至於舊識,算是吧!

勾了勾唇角,「從現在開始,你就留在這裡,她腿上的傷一好,你便立刻通知我。」

南珏愣了,想他好歹也是堂堂的尉遲大人,身居高位,每天還有管不過來的分內職責,這讓他照顧一個女人,不合適吧?!

他剛想開口說了點什麼,好讓他收回成命。

卻見樓蘭君攜著喜兒泠然從前走了過來。

喜兒一走進便直直跪了下來,恭敬道,「喜兒參見皇上。」

皺眉,「起來吧。」

喜兒謝恩站了起來,重新走到了樓蘭君的身後。

「要回宮了?!」

樓蘭君一貫的紫袍加身,銀髮卻散開在後背,只余耳鬢兩縷髮絲向後束起,他淺湖色的瞳仁兒似乎疊了幾分不舍,又好像什麼都沒有。

看著他的臉,雖尤帶了幾分稚氣,可已經擋不住他周身所散發出來的王者之氣。

他便是東陵王朝的皇,拓跋聿!

拓跋聿挑眉,沒有直接回答他,反是瞥向在他身後的喜兒,「她就是你三年前之所以要離宮的原因?」

「不是!」樓蘭君幾乎立刻回答,像是意識到自己適才的失態,他為擰眉宇,抿唇靜默。

喜兒雙眼划過黯然,頭垂得更低了。

拓跋聿也不過多糾結,「蘭君,現在你即已出山,可還願意留在朕的身邊?」

樓蘭君微怔,漠然的雙眼裡掠過一絲複雜,沒有立即回他。

見他沉默,拓跋聿背手嘆息,「若是上次圍獵場有你,朕也不會大意受傷……」

只要他開口,他知道,他樓蘭君必定拒絕不了。

就像適才,他雖極不喜那薄柳之,可他拓跋聿一句話,他卻狠不下心不辦,依舊讓人準備了一桌他喜愛的餐食。

樓蘭君苦澀牽唇,「你即已這般說,我還有何理由不留?!」

拓跋聿展唇,鳳眸暗流得逞之後的愉悅。

任何一個帝王,對於一個德才兼備,能力卓絕的人才的渴望都是極濃極強的。

更何況,樓蘭君的實力和身份,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若是他歸於他所用,東陵王朝必定如虎添翼。

倘若他讓拓跋森或是其他對東陵王朝別有用心的人利用了去,那時,他絕對是他最強勁的對手。

他不否認,他有他的私心。

「你暫時先留在這裡,之之的腿傷還需你每日針灸。至於南珏……」拓跋聿說著,偏頭看向南珏。

「南珏願隨皇上一同回宮。」南珏立馬回道。

拓跋聿挑高眉,「走吧,九哥怕是在宮中等得不耐煩了。」

說完,便率先往前走了去。

南珏嘴角微抽,跟上,何止是不耐煩,只差沒撒手不管了!

樓蘭君眯著眸子看著他二人一前一後離開,垂下雙眼,倒不知這次答應他,是對是錯?!

————————

薄柳之躺在*上,一躺就是好幾天。

這幾天以來,樓蘭君每日早中晚都會過來給她腿上螫針,當然,面對她時臉色是一日比一日差。

不僅如此,他的隨身丫鬟每日隨他來,必定厲聲威脅她二三回才甘心。

其實也沒什麼大事。

只是樓蘭君每次在給她扎針的時候,也不曉得是不是為了整她,每次都痛得要死。

而她一痛,總免不了時不時的抓他一下。

但是,只要她抓他一次,那什麼喜兒必定罵她一次。

有幾次,她差點又拿鐵針戳她。

也不知道樓蘭君是不是有什麼陰謀,竟然沒讓他的小跟班直接戳死她,還每次都替她攔下。

看看窗外,天色漸暗,這個時候他們也該是來了。

正這麼一琢磨,有人從門口走了進來。

薄柳之嘆了口氣,果然人是不能念的,因為念什麼來什麼。

樓蘭君面無表情的坐在*前的凳子上,也不廢話,直接伸手掀開了薄柳之身上的被子。

而這時喜兒也已將包著各式長短不齊銀針的卷皮攤開,遞到樓蘭君的面前。

眼看著他取過一根較粗的針預備往她腿上扎去,薄柳之冷汗都冒了出來,立即伸手抓住他的手,可是下一刻手背一疼,害她不得不鬆開。

吃疼的瞪了眼始作俑者,薄柳之憋著嘴看向樓蘭君道,「樓蘭君,你是不是故意的?」

樓蘭君蹙眉,修長的二指銜著針看她。

「明明前兩天你用的銀針比這根細很多。」薄柳之咬唇質問。

樓蘭君冷笑,「被你看出來了!」

果然如此……

「啊……樓蘭君,你大爺!你他媽的就不知道打個招呼再扎嗎?!」

不想他竟然這麼卑鄙,直接就那麼擲了進去,痛得薄柳之雙手死死抓住身下的*單,臉色也隨之白了幾分。

可是他似乎還不滿意,她叫嚷得越大聲,他下針的速度就越快。

最後薄柳之只好死死的咬著唇不敢發出一絲聲響,他這才慢慢停了下來。

胸口急劇起伏,薄柳之閉上雙眼,臉頰兩側全是汗水。

心裡更是將他從頭髮絲到腳趾甲一一問候了遍。

樓蘭君涼涼睥著她,「你的雙腿還需紮上三日便可康復,自然,若是你不想要了,也可不扎!」

艹!!!

雙眼微微啟開了一條縫看向他,薄柳之從牙縫裡蹦出幾個字,「有勞蘭君神醫了!」

「無需客氣!」他說著,猛地伸手一下抽出了她腿上的銀針,一根接著一根。

薄柳之頓時後背一顫,不過她這次學乖了,直接扯過頭上的枕頭蓋在臉上,死死咬住,沒有發出一絲聲響。

許是她的樣子戳中了喜兒的笑點,她抿著唇,明亮的雙眼裡有點點笑意,便連嘴角都微微抽了起來。

第一次覺得,這個女人也沒有想像中的那麼討厭!

樓蘭君將取下的銀針遞給喜兒的時候,便見她雙手微抖,眸光微移看向她的臉,清泠的瞳色划過一抹訝色。

若然他沒有記錯的話,自打她跟著他開始,便沒見她笑過……

喜兒見他看她,立刻低下頭去,抱著卷皮走到桌前,開始整理起來。

樓蘭君盯了她背影像是在想些什麼,轉頭之際,卻見*上人的不知何時已拿開枕頭,一雙殘存了水跡的大眼直直盯著他。

樓蘭君面色微變,也不與她想閒話,撩起衣擺起身欲走。

哪知他才將將動了動上半身,她卻更快的一把扯住他的衣袖。

淺湖色的雙眼飛快閃過厭惡,樓蘭君冷冷的看著她的手,「手也想紮上幾針?」

他一開口,幾乎立刻吸引了喜兒。

接著一道寒光猛地朝她射了過來。

薄柳之撇了撇嘴,悻悻收了收手,抿唇,想說什麼,卻又狀似難以啟齒。

樓蘭君等了片刻不見她冒出一二字,不耐的站起身來轉身就走。

薄柳之見狀,一咬牙道,「蘭君神醫……」

樓蘭君停下步子,偏頭等著。

「那個,能否讓喜兒留下來片刻?!」薄柳之訕然開口,目光轉向喜兒。

之所以不直接問喜兒,因為她知道,喜兒只聽樓蘭君的,要想找她幫忙,必須樓蘭君同意。

喜兒皺眉,突然就覺得她又討厭了起來。

樓蘭君面上微疑,道,「喜兒一向有自己選擇的權利,她願留便留。」

說完,提步走了出去。

薄柳之連忙看向喜兒,生怕她走了。

喜兒秀眉微皺,似在考慮是留是走。

「喜兒,之前我們好像有些誤會,其實我個人還是比較欣賞你的……」

「有事?」喜兒不耐的打斷她的話,問道。

薄柳之無趣的摸了摸鼻子,但是現在更為重要的是……她的肚子……

她早間也就多喝了一碗粥,多吃了一點點水果,一整天下來她竟不停的想去茅房。

外面的丫鬟已經被她喚了無數次了,她實在不好意思再喊人進來幫她了。

所以她才提起勇氣提出留喜兒片刻。

雙眼瞄了瞄已經不耐煩到極點的喜兒,薄柳之閉了閉眼,豁出去了,「喜兒,我腿不是很方便,你能不能扶我去趟茅房,我,我實在……憋不住了!」

「……」一聽她這話,喜兒臉色瞬間變了又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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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喜兒扶著方便過後的薄柳之回房之時,卻意外的看見房內密密麻麻跪滿了人,兩人不由雙雙愣在了原地。

「這麼多人連個人都看不住,你們誰來說說,爺當把你們怎麼辦才好?!」

嗓音庸散,帶了漫不經心,狀似商量無奈,卻又讓跪在地上的一眾人紛紛栗了背脊。

薄柳之動了動眉,這聲音有些熟悉,好似在哪兒聽過。

正當她想著,身邊的喜兒卻突然抽開手,也學著地上的人跪了下來。

身子陡然失去依附,薄柳之猝不及防,幾乎在她鬆手的那一刻,整個身子便直直的往前撲了去。

心肝亂顫,要知道她的腿才將將能勉強著地,要是這麼摔下去,或許真的會殘也說不定……

想像中的疼痛沒有到來,腰際便被一雙有力的臂彎勾轉過去,身體旋轉,一雙腿瞬間騰空。

薄柳之嚇得驚呼了聲,雙手胡亂抓著,也不管逮著的是何物,死死拽住。

「之之,你一點都不乖!」拓跋聿將她置放在*上,雙手撐在她頸邊兩側,鼻尖幾乎抵著她的,「去哪兒了?」

感覺到身體被放在一片柔軟的地方,薄柳之瞬間安下心來。

再聽到他的話,她倏地睜開了眼,皺眉,「又是你……」

他二人離得實在是太近了,她一開口,唇幾乎觸上他的。

臉色漲紅,薄柳之尷尬的偏頭,又見地上跪著的人不知何時已經退了出去,往門口處看了看,喜兒也不見了……

她的臉紅嘟嘟的,肌膚透明,竟無一絲瑕疵。

鳳目一圈一圈繞過她紛嫩的頰,潔白的額,最後定在她乾淨明亮的雙眼上,拓跋聿一隻手輕撫著她一邊的臉頰,觸手的暖滑讓他有些愛不釋手

膚上傳來的癢意讓薄柳之不適的躲了躲,微惱的斜眼瞪他,「把你的手拿開!」

「之之還未回答,去了哪兒?」唇又壓下幾分,拓跋聿垂眸盯著她色澤誘人的紅唇,喉頭不自然的動了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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