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家出走【四十二】(1/2)
深吸了口氣,她看著她糾結的小臉,總算說到了重點,「可是現在,三皇子一門心思皆在那個女人身上,他自然看不見你的好,若是……」眼尾掃了她一眼,「若是那個女人消失了……或者死了,情況會不會不一樣呢?!」
「……」鄭靈溪倒抽一口涼氣,瞳仁兒微微縮著,「什麼意思?」
姬芹挑指,卻是往她身後的車窗口指了指。
鄭靈溪蹙眉看過去,正好看見段奇峰騎著駿馬跟隨同往。
「靈犀姑娘是聰明人,本宮的話姑娘應是聽懂了,咱們明人不說暗話,姑娘若是需要本宮幫忙的……」姬芹說得隱晦,挑高的眼梢全是陰謀,「本宮一定竭盡全力相助!」
「……」
——————————
在馬車上的日子是難熬的,幾日下來,薄柳之便覺得全身跟散了架似的,極不舒服。
她不知道一行人要去哪兒,只知道路途中不時有人跟赫連景楓稟報些什麼。
而往往稟告過後。
他和姬蓮夜便會下馬車,或許是探討,或許是計策。
而每每回到馬車之後,姬蓮夜的臉色便越來越沉著,甚至都不敢看她。
起初的時候,他還會與她胡侃一二,無非是一些氣赫連景楓的話,這些她都知道。
可是後來的幾日,他越來越沉默,到最後直接靠在馬車上睡了起來。
而赫連景楓則一如既往的浄淡,可是她也能從他偶爾的黑瞳中尋到點點光亮,那是一種忍辱負重之後,終於翻身時的喜悅,雖然這「翻身」二字用得有些難聽,可他給她的感覺就是這樣的。
心裡的不安也在這逐漸的發現中被越來越擴大。
薄柳之的臉色有些難看,有長途跋涉而來的疲累,也有心中鬱結得不到解脫的愁悶。
她一手輕放在肚腹上,卻不敢做一點安撫肚子裡小傢伙的動作。
只因為對面的男人似乎不知乏累,不管什麼時候,只要打開眼睛,便能看到他眸光深蕘的注視。
赫連景楓見她唇色發白,臉上竟有些泛青,不免有些擔心。
伸手想去試試她額頭的溫度。
不想他剛伸手,某個女人便防備似的往後縮了縮。
一雙大而亮的眼睛直勾勾的盯著他,像是再問他要幹什麼。
赫連景楓眸光一暗,收回手,「你臉色不好……」
「我沒事,就是在馬車上呆太久了,有些累!」薄柳之忙說道。
赫連景楓沉沉看了她一眼,才道,「很快就到了,餓不餓?」
說著,他去拿橫在馬車中間的小案上的軟糕遞給她。
薄柳之看著他白希指尖的一塊乳白色的軟糕皺了皺眉,「我不餓!」
「還是吃些吧,你今日吃得太少……」
不知何時,姬蓮夜也睜開了眼,看著薄柳之道。
薄柳之垂下頭,「我不餓,現在不想吃!」
姬蓮夜蹙眉,伸手也拿了塊糕點餵給她,「你不吃怎麼行,肚子怎麼受得了?」
薄柳之猛地打開眼,咬著唇看著他。
姬蓮夜笑,「我是怕你肚子餓了……」
「……」薄柳之臉頰抽了幾下,無奈張口咬下他手中的糕點,慢慢嚼了起來。
糕點入口即化,很甜很軟,可她就是覺得難吃。
心口泛起陣陣酸意。
她突地揮開他的手,轉身打開車簾,趴在上面嘔了起來。
姬蓮夜大驚,忙給她撫背。
赫連景楓心口一沉,低喝著讓停了馬車。
鐵叔騎馬候在馬車左右,一見馬車內嘔吐的女子,急忙便勒住了馬韁,翻身下馬。
鑽進了馬車內。
不由分說拉起她的手腕號起了脈。
薄柳之還在嘔著,只覺得腸子都快被她吐了出來。
姬蓮夜一邊給她撫背,一邊不耐煩的沖鐵叔吼道,「她怎麼樣了?!」
鐵叔擰著眉頭,臉色糾結。
看了眼虛弱趴在車窗口的女子,只道了一句,「在馬車上坐得太久,身體不適便會發生這種情況……不礙事!」
「不礙事!?」姬蓮夜暴戾低吼,星目嘭著暗火看著吐得快暈過去的人兒道,「她這樣還叫不……」
想起什麼,姬蓮夜猛地閉了嘴。
俊逸的臉頰閃過一絲顧慮,看向鐵叔。
鐵叔避開他的視線,眼尾掃了一眼也正銳利盯著他的赫連景楓。
「不用擔心,她吐完休息一下便好。」
說完,便兀自下了馬車。
赫連景楓盯著鐵叔背影,黑瞳微微一眯。
抿著唇瓣看著已經吐得差不多,此時正被姬蓮夜護住肩膀的女人,沖外面吩咐了一句,「原地休息。」
「……」薄柳之吐得臉頰血色全無,聽得他的話,微微打開眼看向他,剛想說不用了,可一開口,那陣嘔意又冒了上來,於是側身趴在車窗口又吐了出來。
姬蓮夜憐惜她的身體,大掌有一下沒一下的給她撫著。
赫連景楓卻是垂下眼瞼,不知在想什麼。
————————
「原地休息?」姬芹靠在馬車上,有貼身的婢子便開始給她揉腿錘腰,她隨手指了指伸手的車窗簾,那婢子便忙給她掀開了。
姬芹眼底露出譏誚的笑,看向鄭靈溪,「那個女人不就是小小吐了一下,看把咱們三皇子給急的……」
嘆了口氣,她往馬車外又看了一眼,道,「這女人也太嬌貴了些,這才幾天啊,便開始吐了起來,也不知是裝的,還是她身體真那麼嬌弱……」
「……」鄭靈溪不說話,看了她一眼之後,便彎身打開車簾走了下去。
姬芹見狀,嘴角嘲弄的幅度深了深,低喃了一句,「一灘爛泥!」
———————
鄭靈溪下了馬車便見一臉心事的鐵叔負手站在路邊,往薄柳之所在馬車的方向看了看,方才提步往鐵叔走了過去。
鐵叔摸樣有些心不在焉,並未注意到身後逐漸靠近的人。
鄭靈溪抿了下嘴唇,在他身邊站定。
目光望向路對面的遠山,嘴角輕輕扯了扯,「鐵叔,你有心事?」
「……」鐵叔明顯怔了下,雙眼轉向她,似乎這才注意到她,牽唇道,「溪兒也出來透氣?!」
鄭靈溪眉頭擰了下。
有些驚訝,他竟然未聽到她的話。
轉頭看向他,他臉上錯恆的傷疤讓她微閃了眼瞳,微笑道,「恩,馬車內太悶了,所以便出來走走。」
鐵叔點頭,便不再說話了。
鄭靈溪從側看著他,能清楚看到他越皺越深的眉頭,眼皮掙了掙,再次問道,「鐵叔,你看上去很不好,有什麼心事嗎?」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