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家出走【三十九】(1/2)
「不是的!」南玥打斷他,聲線提高,「我們不可能不是因為嫣兒,而是……我真的有想要嫁的人了!!」頓了頓,她乾脆來了一劑狠話,「我們之間是真的,沒有一絲可能!」
「……」越南遷臉上迅速褪去血色,明淨而雙瞳猛烈縮緊,有無聲的殤然從他眼底飛快閃過。
他不甘心的,上前攀住她的肩頭,嗓音帶了不易察覺的輕顫,「玥兒,有可能的,你不試怎麼知道……玥兒,試一試不好嗎?」
南玥心口一痛,微微低下頭,不去看他卑微至此的摸樣,用無比堅定的語氣拒絕他的提議,「越,是真的,不可能了……」
她的話就像一把尖銳的刀,一把摻抹著劇毒的刀,一點一點刮割著他的心臟,疼得他快不能呼吸了。
越南遷扣住她肩頭的指尖泛白,慢慢的那抹白色將他的整片指甲蓋都染上了一層淒麗的白色。
他垂著頭,呼吸粗重而絕望。
眼底的紅絲緩緩乍現,蔓延出眼眶。
匯出一股慘澹的痕跡,從他眼角滑落臉龐,最後消失在他緊繃的脖頸中。
南玥能清晰感受到他的掙扎。
肩胛骨疼著,可想他用力之大。
南玥安靜的等著,她希望他能明白,更希望,他能從她這兒解脫。
時間一點一點過去,仿佛一輩子那麼長,又仿佛只過了一瞬間。
越南遷粗噶的嗓音緩緩響起,「玥兒,我要如何放下你?」
這句話,如千百根細針傾軋著南玥的心。
她深深吸了口氣。
頭一次,主動張開雙臂,輕輕摟住了他,「越,我會幸福的,和你一樣幸福……」
越南遷背脊猛然一僵。
桃花眼泫然縮緊。
在她肩上的手用力拽了拽,而後有些失控的,大力的摟住她,好似要將她揉進心裡,揉進骨髓里。
「好,好……」
他知道她話里的意思。
她怕他因為放不下,而得不到真正的幸福。
所以,她跟他說。
她會和他一樣,一樣的幸福。
為了她的幸福,他也……也要努力……幸福……
—————————
裝飾溫馨的帳篷內。
左右兩側分別駐放了三兩隻青瓷花盆。
其中有兩株岩菊開得異常好看。
薄柳之站在花盆前,細白的指尖百無聊賴的輕觸著灩黃的花瓣朵兒。
這才剛入秋沒多久,她便穿得有些多。
紅白相見的錦服,緊貼著她婀娜的嬌身。
看上去雖仍舊苗條,卻也明顯的,與之前相比,發福了不少。
尤其是肚腹,已隱約有些往外凸。
她眼神兒空泛,像是在想什麼事情想得出神了。
便連有人走進帳篷內,也沒發覺。
「夫人,紅棗蓮子羹好了,您趁熱喝了吧!」
聲音溫婉,一聽便知是個嫻靜美麗的女子。
薄柳之聽到聲音,手指輕頓了下,而後才收回。
微微吸了吸小腹,撤身看向她。
她今天穿了一件繡了菟絲草的淡青色薄紗,裡間的淺藍色抹衣襯得她露在外間的皮膚白希而光澤。
她很瘦,那對深凹的鎖骨更是將她的纖瘦展現淋漓。
她的臉是沉靜的,微亮的眼睛卻始終藏著一份戚傷。
而這份戚傷,在看到某人時,便越是明顯了。
被她這麼看著,來人眸光輕輕閃了下,將手中端著的小盅放在了左側花盆下的一張長案上,蹲下身子,修長白希的指尖執起銀勺為她散涼。
她躬身脖頸兒,那一截長長的脖子從她後衣領露出來,能清楚看到她皮膚下的脊骨……她是真的太瘦了!
或許是差不多了,她再次端起小盅,走到薄柳之面前,勺起銀耳粥放置薄柳之唇邊,「夫人……」
她說話的時候,一雙眼睛盈盈似鉗了水光,柔弱而可憐的摸樣,無疑是惹人憐惜的。
尤其是,她現在這麼瘦。
薄柳之抿了抿唇,嘴角自嘲一笑,彎下頭,還是吃了下去。
將那粥咽下喉嚨。
薄柳之並未抬頭,而是盯著小盅內的粥,緩緩道,「鄭美人,你喜歡赫連景楓的吧?!」
哐當一聲。
她手中的小盅陡然跌落在地,一下便四分五裂。
她便慌得去撿地上的碎片。
一口接一口的賠罪,「是我不好,夫人不要生氣,我這就去給夫人重新熬一盅……」
薄柳之看見她的手一直在抖。
那麼細的手腕,她真怕她抖斷了。
輕輕嘆了口氣,薄柳之上前,抓住她的手。
她的手又明顯顫悠了一下。
抬頭看著她,眼睛裡又無措,更有憂傷。
薄柳之牽唇,拉著她起來,「不用了,我不餓。」
說話的時候,薄柳之一直盯著她。
將她慌亂而掩飾的神色一一收進眼底。
她知道,她猜對了。
而在她面前的人,不是別人。
而是在東陵皇宮內,與她有過幾次交集的……已故的……鄭美人。
不,現在她已經不是所謂的鄭美人了,而是赫連景楓身邊的紅粉知己,鄭靈溪。
她剛見到她的時候,著實震驚不小。
但是後來想想,她只是看到了她手腕上的一個禿鷹,而她的臉那時候已經無法辨認,她便將她當成了鄭美人。
後來她也問了她。
她好似也料到她定會問她,也沒有隱瞞。
告訴她。
當時她的身份已經引起了拓跋聿的懷疑,而赫連景楓亦在想法將她偷換出宮。
而適逢那時,華貴妃又要迫·害與她。
所以便將計就計。
只不過,要從皇宮逃離出去,也並非易事。
首先得找一個替死鬼,而芙兒便成了她的替死鬼。
芙兒和她一同進宮,同為赫連景楓辦事。
也同樣視她為主子,甚至甘願為她犧牲自己。
而她的手腕上自然也有赫連一族的印記:禿鷹!
她當時也是看到了那枚禿鷹,才誤認為死的人是她鄭美人……
鄭靈溪還是有些緊張,眼神兒虛晃著,始終不敢看薄柳之。
薄柳之眯眼,笑,「鄭美人很緊張?」
「……」鄭靈溪神色一僵,看向薄柳之,牽強的笑,臉色卻是蒼白的,「夫人,我……」
「說了很多次了,不要喚我夫人……我不是!」薄柳之肅容,手也隨之從她手上拿開,低頭看了眼地上的碎瓷。
什麼也沒說,轉身往*上走去。
鄭靈溪看著她的背影,想了想,還是開口道,「夫……姑娘,快午時了,爺過會兒要過來用膳……」
薄柳之眉一簇,步子也頓下,掌心貼在肚腹上,神色有一瞬間的恍惚。
好一會兒,她才淡淡開口道,「恩,我先睡一會兒,午時的時候,你再喚我吧!」
鄭靈溪點頭,狀似無疑的說了一句,「姑娘近來嗜睡……」
薄柳之背脊一僵,眸光微微縮了縮。
便又聽得她接下來的話。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