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家出走【四十三】(2/2)
薄柳之微微皺眉。
咬著唇坐在*沿。
那丫頭便懂事的上前給她套好了鞋子。
薄柳之有些不好意思,朝她點了點頭。
而後便站了起來,可是一起身,她便感覺腹部有些異樣,那感覺就像是有人在她肚子裡吹泡泡,咕嚕咕嚕的響,隱約還伴著一絲疼意。
接著,她身子一晃,差點便跌坐回了*上。
幸好那丫頭機靈,忙用手扶住了她。
見她臉色青白,那丫頭不免有些擔心,「姑娘,您臉色不好,要不回*上歇著吧,奴婢去找大夫過來給您看看......」
大夫?!
薄柳之忙搖頭,故作精神的抽回手,忍著滿目的眩暈往前堅持走了幾步,「不用,我沒事,就是剛才起身起得急了,頭暈了下,沒事......」
那丫頭見她又沒事了,便放了心,也沒提去請大夫了。
薄柳之眼尾瞄了她一眼,見她信了,在心裡微微舒了口氣。
一隻手撐在珠簾便的房柱上,她隱約能從珠簾看出去,只能看見模糊的幾個家丁裝扮的男子左右抓著一個女子。
那女子的容貌被那幾個家丁遮住,看不真切。
而家丁面對的男人,因為門板遮住了些,只勉強能看見一截黑色的衣裳。
薄柳之蹙了蹙眉,正想著要不要出去看看。
外面的聲音又再次響了起來。
「爹,爹,您終於來了......」那女子聲音驚喜,充滿了希望,「爹,您放了女兒吧,女兒......」
「放了你?!」男子的聲音嚴肅而低沉,裹著顯而易見的怒意,「放了你幹什麼?放了你去找拓跋瑞!?」
拓跋瑞?!
薄柳之眼仁兒猛縮了縮,耳朵都豎了起來。
「爹,瑞是女兒的夫君,女兒去找他有什麼不對?」女子的聲音突然變得淒婉而可憐。
而薄柳之聽到這兒,已經能猜到他們的身份了。
據她所知。
拓跋瑞一共娶了兩個妃子,一個正妃一個側妃。
而正妃便是南玥,側妃則是葉啟賢的女兒葉清卿。
而那女子說拓跋瑞是她的夫君。
這麼看來。
她應該是葉清卿無疑。
而她面前的,便是葉啟賢了!
「拓跋瑞從現在開始已經不是你的夫君,你是我葉啟賢的女兒,就不能跟拓跋瑞再扯上關係!」葉啟賢說得堅決而不留一絲餘地。
葉清卿瞬間暴躁了起來,「爹,可是女兒已經是拓跋瑞的妻子,女兒已經是他的人了,您不能這麼殘忍......」
「啪」的一聲。
葉清卿臉上生生挨了一巴掌。
有些不可置信的,她緩緩抬頭看著葉啟賢,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爹,您從未打過女兒......」
葉啟賢掌心顫抖,看著她嘴角因為他用力的揮打而沁出的些許血沫。
臉上有一閃而過的懊悔。
他上前,想去扶她紅腫的一半臉頰。
卻被她先一步躲開。
葉清卿笑,眼底卻是森冷的盯著葉啟賢,「爹,如果您執意不讓女兒去找王爺,女兒只好......」
她停住,目光卻漸漸堅定。
葉啟賢心口一駭,「你只好什麼?」
葉清卿吸著氣,「女兒只好不孝,不能照顧您了,您就當從未有過我這個女兒,放我走吧!」
「......」!!
葉啟賢眼珠兒因為震驚和心痛往外凸出了些。
雙拳攥緊,手背上的筋絡根根腫凸。
望著他從小如珍似寶養大的女兒,心痛如刀割。
渾濁的嗓音微啞,「你要和我脫離父女關係嗎?!」
「......」葉清卿心房一抖,盯著他臉上顯露的傷痛,沒有說話。
人心都是肉長的,她葉清卿也是。
她很愛她的父親,可是,她更愛那個男人。
若是兩者只得選其一。
她清楚,她會毫不猶豫的選擇的那個男人!
「哈哈......」葉啟賢悲愴的笑,那蒼白的聲音似乎也一下子老了好幾歲,「好,好!我葉啟賢養的好女兒!」
葉清卿終歸還是不忍心的,含著眼淚看著他道,「爹,女兒不管你做了什麼事,能不能成功,女兒只求你,讓我去找他,我愛他,不能沒有他!」
葉啟賢收了嘴角的戚笑,眸光尖利,「休想!」
說完,轉身就要走!
葉清卿急了,大吼道,「爹,你若是不放女兒走,女兒就死在你面前!」
她說著,也不知哪兒來的力氣。
竟是一下子掙開了那些家丁的手,猛地往門房邊上的石牆撞了過去。
葉啟賢大驚,嗓音驚惶吼道,「快,快攔住小姐!」
自然的,葉清卿也並未真想尋死,只是為了嚇一嚇她這固執的老爹。
頭撞到了飛撲攔在他前面的家丁上。
她一愣,又開始掙扎了起來,「放開我,讓我死,讓我死!」
「夠了!」葉啟賢低吼,氣得老臉漲紅,他上前,惱瞪著她,又啪的一個給了她一耳光,「混帳東西!」
「......」葉清卿被打懵了下,反應過來,又低下頭低低挫氣著。
葉啟賢氣不打一處來,背著手焦躁的在門口走了兩轉,最後才停在葉清卿面前。
顫抖著手指指著她,「你不是要找拓跋瑞嗎?好,我今日便告訴你,拓跋瑞死了,你若真想死,大可死了下去陪他,看他還要不要你!」
死了?!
葉清卿瞳仁兒猛地擴大,呼吸停滯,小臉也一瞬蒼白了起來,抖著唇瓣看著葉啟賢,「死,死了?爹,爹,你沒有嚇女兒吧?」
葉啟賢見她臉色不好,有些心疼。
但是為了以防萬一,他堅定道,「對,已經死了!」
拓跋瑞收了重傷,至今又下落不明,這兵荒馬亂的,即便不死,也活不了多久!
葉啟賢如是想著。
葉清卿整個人呆了,臉色仿似天塌下來般慘白,她搖著頭,眼淚如雨下,「不會的,不會的......」她猛地抬起頭,含著最後一絲希望看著葉啟賢,「爹,你是騙我的對不對?他怎麼會死?他怎麼可能死了?」
葉啟賢或許是心疼她痴情如此,輕嘆了口氣,道,「我們的人親眼看見他掉進了懸崖......」眯眸,「死了!」
說著,他上前勾住她的顫抖不止的肩頭繼續道,「女兒啊,天下好男人多得是,待三皇子大業一成,爹再為你尋一門好人家......至於念兒。現如今東陵城名存實亡,拓跋聿如今也身中劇毒昏睡在榻,便連樓蘭君都束手無策......今日得報,拓跋聿已經是油盡燈枯了......現在只要三皇子一聲令下,這天下便是三皇子的囊中之物,到時候,我們再將念兒接到身邊照顧,我們......」
「啊......姑娘,你怎麼了?天啦,好多血......來人啊,來人......」葉啟賢話未說完,便聽見院內傳來丫鬟的慌叫聲。
———————————
【..........姑娘們閱讀愉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