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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下(七)(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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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後便抱著她直往窗口走了過去。

剛走一步,胸口的衣物又被揪了下來。

拓跋聿微疑的停下步子,垂眸看她,「怎麼了?」

薄柳之咬了咬唇,盯著他在黑暗中仍舊璨亮的瞳,唇瓣微微蠕動了會兒,道,「拓跋聿,我現在還不能走?」

她話一說完,明顯感覺周身的氣流一下凍了下來,冷得她打了一個寒顫。

揪住他胸口的手也不由微微握緊了些,有些心悸的看他。

拓跋聿磨牙,氣得不輕,「你再說一遍!」

聲線冷而厲,似冰錘。

薄柳之又是一抖,剛要說話,他卻不由分說抱著她大步往窗口走了過去,眼看著還有一兩步便到了。

薄柳之急道,「拓跋聿,我現在真的不能走,連煜,連煜還在姬蓮夜手裡……」

「……」拓跋聿果然停了下來,太陽穴兩邊的青筋兒可疑的跳了跳,迷人的狹長兩簇火苗茲茲的燃燒著,俊臉一陣青一陣白,胸脯起伏烈烈,咬牙切齒低吼,「薄柳之,該死的,你到底還招惹了多少我不知道的男人?!」

連煜,連煜,明顯是男子的名諱!

「啊…?!」薄柳之怪叫一聲,不明白他怎麼突然給她扣了這麼大一頂帽子?!

拓跋聿肌肉繃得咯吱咯吱直響,俊顏隱忍抽搐,惡狠狠的瞪著她,警告道,「別忘了,你是我拓跋聿的女人,你腦子裡心裡眼裡,都只許有我一人,其他什麼混帳祁暮景姬蓮夜連煜通通見鬼去,他們是死是活都輪不到你薄柳之去管……你最好給我安分些!」

一口氣說完,拓跋聿猛然發現,這心頭的悶意和怒氣仿佛又多了些,漲得腦門疼,恨不得當即掐死這女人!

「……」薄柳之表情訥訥,一口氣卡在喉嚨里差點嗆出來,眼角狠狠抽了一把,總算明白他誤會了什麼。

哭笑不得。

抿了唇忍著笑意,委屈的,可憐兮兮的看著他,「拓跋聿,你好像誤會了。」

拓跋聿瞪了她一眼,粗聲粗氣道,「最好是我誤會!」

「……」薄柳之訕訕點頭。

拓跋聿深吐了口濁氣,又抱著她往前走。

「可是連煜,他是比姬蓮夜祁暮景更重要的存在,他和青禾和你一樣,是我的生命。」

女人幽幽的嗓音飄進耳郭,軟軟的,溫暖的,滿足的,心甘情願的。

拓跋聿渾身一震,跨出去的步子生生在空中頓了一秒方才落下,鳳眸不可置信的,受傷的,緩緩盯著她,性感的喉頭滑至咽喉處,遲遲不落下。

那眸內暗黑的涌流好似在無聲的逼問她,她怎麼可以拿他跟青禾與他相比?!

薄柳之盯著他的眼,眼珠兒輕轉,將他眼中越發渀湃的洪流一一看在眼裡,想來是還沒理解她話里的深意,還在誤會她呢。

輕輕嘆息,雙手勾緊他的手臂,直起身子,粉唇一一點一點靠近他的耳,一字一字道,「連煜,他是……我們的兒子。」

感覺到他僵化的身子,薄柳之唇瓣微彎,眼眶卻微微泛紅,從他脖頸處退了出來,一雙水眸夾了薄薄的清光,盈盈的看著他。

「……」拓跋聿整個人像是被雷劈中,能容肉眼明顯看到他瞳仁兒一點一點擴散,眼中迅速划過震驚,驚奇,不可思議,疑惑,驚愕等多種情緒,嗓音帶了分分破音,「你,你說什麼?!」

薄柳之含笑,柔聲重複,字字清晰,「我說,連煜和青禾一樣,都是我們的孩子,他和青禾是龍鳳胎。」

拓跋聿俊臉猛地抽搐著,雙臂震驚得差點沒抱穩她,喉頭這才快速滑動了幾輪,唇瓣哆迾了半響,一句話也沒說出來。

巨大的樊浪在他心間翻湧著,不知是驚喜居多,還是驚嚇過多,血脈沸騰,那種感覺很奇妙,他似乎一下子便感覺到與他身上流動著相同血液的小人兒。

漸漸的,所有複雜的情緒逐漸匯聚成狂喜,雖然還有疑惑,可跟這份喜悅比起來,那是微不足道的。

眼底毫無徵兆蓬髮而出的萬丈光芒以及削薄的唇瓣那越來越大的弧度,讓他看起來傻傻的,呆呆的,卻還是那麼迷人。

薄柳之流著淚噗呲笑出了聲,怕被外間的人聽見,又忙收斂了些。

抑制不住喜悅,拓跋聿猛地用力的抱緊薄柳之,那力道重得,讓薄柳之有種隨時會被她捏斷骨頭的錯覺。

雙手同樣使力狠狠的抱著他。

原本想等他和連煜見面之後,當面告訴他,讓他們父子相認。

可是這一刻,她看到他臉上的喜悅,她突然有些後悔晚了這麼多天才告訴他,她應該一早就告訴他的。

拓跋聿難言激動,重重摟抱了她一下,又鬆開,鳳目精灼,「怎麼回事?告訴我,怎麼回事?」

他現在著急的摸樣哪像個君王啊。

薄柳之含淚笑,吸了吸鼻子,正要解釋,房門嘭的一聲,猛地打開了。

火光灼灼,房門前的石壩前已站滿了人,舉著弓箭對準二人。

而門口站著的,是一臉陰鷙盯著拓跋聿的姬蓮夜。

薄柳之被這眼前的陣仗嚇了嚇,不自覺更加摟緊了拓跋聿。

拓跋聿眯眸,臉上還有未散盡的喜色在看到姬蓮夜的那一刻,消失殆盡,淡淡的與他對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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拓跋聿抱著薄柳之站在門前石階上,一聲紅衣灼目,身姿挺立,氣度高昂,王者之氣盡顯。

妖冶的鳳眸嚼了淡淡的哂笑掃過石階下同樣器宇不凡的姬蓮夜,而後滑向在他身後幾步站著的李遠,淺淺眯了眯眸。

他的目光雖然落在他身上一眼便錯開了,李遠卻硬是打了個寒顫,腳底沒來由一寒,顫顫的往後退了一步。

薄柳之咬了咬唇,有些擔心。

在院內的人,目測少說也有百來號人。

而且姬蓮夜和姬修夜二人都不是吃素的。

這要是真打起來,他身邊又多了她一個受傷的拖油瓶,與他絕對有害無利。

拓跋聿輕拍了拍薄柳之的後背,無聲的安撫。

眯眸看著姬蓮夜,朗聲道,「西涼皇不遠千里到我東陵王朝,怎可不差人通傳一聲,朕也好親自相迎,為西涼皇接風洗塵才是。」

姬蓮夜嗤笑,「接風就不必了,皇上若真有誠意,爺倒是相中了一件東西,不知皇上舍不捨得給?」

「哦?」拓跋聿微微垂眸,柔情的看著懷裡的人兒,薄唇淺勾,說不出的風情,挑高眉斜眯了他一眼,「西涼皇但說無妨。」

姬蓮夜有些煩他的鎮靜自若,劈手指向他懷裡的薄柳之,「我要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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