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下(六)(2/2)
而後又從馬背上摔了下來,身下好幾個地方都隱隱作痛。
腿上是疼得麻木了,身上的疼是尚可忍受,所以她一直沒吭聲。
姬蓮夜臉頰隱隱抽了抽,特別想撒手不管了,這死女人典型的狼心狗肺。
深深吸了口氣,壓住心口呼之欲出的怒火,將手中的衣襟丟給她,惡狠狠道,「好,不要我管可以,你自己動手弄,弄不好你這兩條腿不要了也罷,我動手給你掰了!」
說完,裹了一身煞氣轉了身,背對著她!
薄柳之瞪了他一眼。
拿起落在她身上的衣襟,捏在手裡想了想,輕輕嘆了口氣,又看了看他。
這才牽開裙擺看下去。
一條長長的擦傷口直直拉到腳踝上方不遠,說是皮開肉綻都不為過。
薄柳之倒吸了口涼氣。
之前沒看見倒不覺得。
現在只是看了一眼,便覺疼得厲害了。
手顫抖的落在傷口上,冰涼的觸感鑽得她的傷口刺刺的疼,一碰上便拿開了。
身後的輕嘶傳來,姬蓮夜微微皺了皺眉,好看的唇瓣緊闔,沒忍住用眼角看了後去。
薄柳之為難的捏著衣襟沒下得了手。
姬蓮夜蠕了蠕唇,星目有了絲笑,嗓音卻故意壓低,有些沉,「好了嗎?」
「……沒。」薄柳之悻悻道。
舔了舔唇,鼓足勇氣微微錯開了眼,霍的落下手。
卻……只是在傷口邊緣徘徊著。
姬蓮夜無語。
眯眼往後方看了看,時間緊迫,若是再拖延下去,難保某人不會追上來,找到她二人。
擰了擰眉,側身大步上前,不由分說拖過她手裡的衣襟,不給她任何反應的機會,飛快給她擦拭了起來。
「啊……痛痛痛!」薄柳之疼得腿抽筋兒,眼淚啪啪的掉,完全疼得意識混亂了,揮手給了他一巴掌。
啪的一聲,耳光響亮。
兩人同時怔住了。
姬蓮夜怒得鼻冒出氣,拳頭被他捏得咯吱咯吱響,雙眼瞪著薄柳之,眼底的血絲都沁出了一些,恨不得立即掐死她!
手掌發麻,微微抖著。
薄柳之惶惶的看著怒得一臉扭曲的姬蓮夜,腿上的疼意暫時忘記了,唇瓣輕輕抿了一口,喉頭不動聲色咽了咽口水,梗著脖子裝作理直氣壯,「我不是有意的,你下手太重了,我手不聽話就揮了出去……你別這樣凶神惡煞的看著我,大不了我讓你扇回來就是……」
好吧,她這還是第一次扇一個男人的耳光,而且還是一個異常暴虐的男人的耳光。
感嘆之外,心裡或多或少有些懼。
姬蓮夜臉頰狠狠抽了一抽。
極度忍耐的閉了閉眼,猛地抬起了手。
薄柳之雙瞳倏地擴散,肩頭往下縮了縮,貝齒緊咬著下唇,準備迎接他的一巴掌。
姬蓮夜冷嗤,抬起的手又落了下來,「安分點,小爺的一巴掌估計能把你的幾個魂都打散了。」
說完之後,垂眸托起她另一條腿。
薄柳之一縮,剛要喝止,卻被他一個兇狠的眼神兒瞪了回來,警告,「別動,別喊痛,否則小爺真扇你信不信?!」
「……」薄柳之狂抽嘴角,突地,他的手毫無預兆的重重落了下去,一點不溫柔的裹了點報復意味的擦碾著她的傷口。
薄柳之忍不住啊啊叫了聲,姬蓮夜逮著機會一下傾身上前,在她唇上觸了一下,只是一下,便退開了,「你喊一聲,小爺便親你一下,你若想小爺親你,你大可繼續。」
後面還有「追兵」,她的聲音很容易將「追兵」招來。
薄柳之氣得直磨牙,提袖狠狠擦了擦唇。
姬蓮夜臉一黑,下手越發沒輕沒重。
薄柳之痛得冒冷汗,死死咬住袖口,直到他再次扯了兩條衣襟下來將她的傷口綁了起來,她硬是隻字未吭。
一切動作就緒,姬蓮夜抬頭看了她一眼,「現在條件不足,你的腿只有先簡單包紮一下,等到下個落腳的地方再好好兒用藥敷一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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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在馬背上渡過了一天*,第二天傍晚到了鯉城,與東陵城雖說不是十萬八千里,卻是一個較小較偏的城鎮。
姬蓮夜直接將薄柳之帶到了鯉城知縣的府邸。
兩人到的時候,姬修夜已經在府外候著,另外還有幾名隨侍以及一名年過半百的中年男子。
薄柳之盯著掛著縣衙二字的牌匾,眉心緊蹙。
姬蓮夜是西涼國的皇帝,為何會與東陵王朝的命官扯上關聯?!
正想著,腰肢被一雙濕熱的大掌摟住,而後將她從馬背上送了下來。
她二人腳剛剛落地。
那名中年男子便一臉諂笑的迎了上前,「在下鯉城知縣李遠,見過西涼皇。」
姬蓮夜淡淡點頭,看了眼薄柳之,「李知縣府內可有大夫?」
李遠微愣,而後點頭,「有是有一個會醫術的貴客,可……」
「麻煩李知縣帶路。」姬蓮夜打斷他接下來的話,聲線壓迫,不容置疑
「……」李遠為難,好半天才勉強點了點頭,側身往裡伸了一隻手,「西涼皇裡面請。」
姬蓮夜抱著薄柳之大步走了進去,途徑姬修夜的時候,他似乎瞄了他一眼,又似乎沒有。
薄柳之有些不適應,不適應除了那人以外的懷抱。
擰著眉頭微微掙了掙,立即換來姬蓮夜的低喝,「別亂動!」
「我自己能走,你放我下來!」薄柳之盯著他道。
姬蓮夜不加理會,腳步再次快了快,「你確定你自己走比較快?!」
「慢點就慢點……放我下來我自己走!」薄柳之嗓音不耐,掙扎也越發激烈了。
姬蓮夜蹙眉,不耐的嘖了聲,「你自己走?哼,估計到明天早上也到不了!」
兩人就這樣你一句我一句的頂著到了大夫的院落。
站在院門口。
李遠即刻攔了上來,語氣帶了分祈求,「西涼皇請稍後。」
姬蓮夜眉頭勾得更深了,抿唇算是應了。
李遠便快步走了進去。
他剛走到門前的石階處,有人從裡面走了出來。
李遠忙恭敬的朝他躬了躬身,恭敬道,「鐵叔,府內新來的貴客身子出了點狀況,可否煩勞您看上一看?!」
鐵叔……!!!
薄柳之還在掙扎的身體當即停了下來。
呼吸仿佛也跟著停止了般,緩緩轉頭看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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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聿會知道有個兒子。姑娘們別著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