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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情若是久長時(二十六)(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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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裡隱約能猜出他的身份,這次來東陵王朝的西涼國三皇子已年過三十,而十三皇子較之年輕,只有十八。

看他的穿著和年輕的長相,他應該是十三皇子姬蓮夜沒錯。

也實在忍受不了他直勾勾的打量,薄柳之認輸的嘆了口氣,拿起手中的銀盤放在桌上,偏頭看他,漫不經心道,「十三皇子怎麼到我這偏僻的宮殿來了?迷路?!」

對於她識出他的身份,姬蓮夜並未表現出驚訝,「不是,爺從來不迷路!爺只是看到房頂上有兩隻大蝙蝠,就進來看看,不想剛走進來就看見一隻烏龜……」

蝙蝠和烏龜?!

薄柳之愣了一秒,懂了!

他在說那兩名著白衣的人是蝙蝠,暗諷她就是那隻躲在花房裡的烏龜!

咬牙瞪了他一眼,「既然蝙蝠和烏龜都看過了,十三皇子可以走了吧?」

「你是在趕小爺走嗎?」姬蓮夜不悅的皺眉。

從出生到現在只有他趕別人的份兒,還從未被人趕過,這感覺還真是讓他很不愉快!

不明顯?!

薄柳之也不說是也不說不是,瞄了他一眼,繞過他往外走去,她還急著去看她今日的成果呢,沒工夫跟他耗這兒。

然,她才剛踏出一步,他高大的身子攔了過來,嗓音有些沉,「小爺問你是不是在趕小爺走?」

薄柳之直接被他的蠻橫氣笑了,「十三皇子,這裡不是西涼國,我也不是你的臣民,我沒有義務回答你的任何問題!」

說完之後,她看了他一眼,再次繞過他走了出去。

姬蓮夜這次沒有再攔她,英俊的眉宇有絲絲疑惑,倏爾,他鬆開緊皺的眉,紅唇勾了勾。

既然她說需是他的臣民才能回答他的問題,那他便將她變成他的臣民不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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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柳之一走出花房,心情頓時順暢了,走起路來腳步也輕快些,一路往她的屋子走去。

向南與其他幾名「太監」合力將擅闖的兩人五花大綁起來,此時倒在地上的兩人因為身上都是紅兮兮的血泥,是以看不清長相。

向南氣惱的連連踹了那兩人幾腳,罵道,「狗東西,吃了熊心豹子膽了竟然對我們姑娘下毒手,老子生剝了你信不信?!」

「先別急著剝……」薄柳之含笑的嗓音從門口傳來。

向南立馬收回腿,道,「姑娘,您覺得這兩個東西該怎麼處置?!」

薄柳之被問住了,她只想到抓人,沒想過抓住人之後怎麼做,看向地上嘴巴被堵住的兩人,為難的看了眼向南,再看了看一側站著的幾名高壯「太監」,在轉頭之際,她像是發現了什麼,目光再次落在那幾名「太監」身上,星眸閃爍。

那幾名「太監」被她盯得不自在,紅著臉低下了頭,便連向南也一併垂了眸。

薄柳之盯著那幾名「太監」正欲說什麼,在這時,一陣勁風從門口忽的吹了進來,接著,身子落入一抹溫軟的懷抱。

一股熟悉的龍涎香混著薄薄的汗水味隨之撲入鼻間,薄柳之臉紅了紅,沒有推開他。

拓跋聿緊緊的抱著她,額上有密密的汗珠,似是從遠處趕來,鳳眸陰光震嗍眯了眼地上趴著的人,話卻是對著向南幾人說的,「你們幾人把他二人拖出去,宰了!」

「是,皇上。」向南說完,領著其他幾名太監將人拖了出去。

薄柳之蹙眉,「其實不用……」

「他們該死!」拓跋聿嗓音陡然變得陰狠。

「……」薄柳之動了動唇還想說什麼,向南幾人卻已經將人拖了出去,攏了攏眉,伸手推了推他,「你怎麼過來了?」

「發生這麼大的事,朕怎麼能不過來!」拓跋憐惜的吻了吻她的發頂,鳳眸落在滿地的血泥上,皺眉,「之之,這些……」

薄柳之疑惑,從他懷裡探出頭順著他的視線看去,咧嘴笑了笑,笑意卻不達眼底,「這些都是小把戲,我都沒想過這麼……順利!」

拓跋聿挑眉,鳳眸波光微閃。

「之之事先便知道了?還得空準備這些。」他說著,抱著她往內室走去,這裡到處都是濃郁的狗血味!

薄柳之心跳了跳,猶豫了下,任由他抱著走,「其實我也不確定,只是以防萬一而已。」

「之之可是知道誰想害你?!」拓跋聿將她放坐在*上,含笑看著她。

薄柳之飛了他一眼,小聲嘀咕,「還裝,明明什麼都知道!」

向南今日找的幾名太監根本就不是「太監」,太監會有喉結嗎?!

而且一看他們就是高手,想來就是他早已安排好的!難怪事情才能進展得這麼順利!

拓跋聿笑笑,伸手摟過她,下顎抵在她的發頂上,「放心吧,她再也不可能害你了!」

薄柳之一怔,「什麼意思?」

「華貴妃與其父華朔意圖買通刑部官員,在行刑的時候將華贛偷梁換柱,證據確鑿。自知事情暴露,於今晚公然帶領大批黑衣人持刀闖入刑部大牢,意圖劫獄,『恰好』被朕抓了個現形。」

頓了頓,繼續,「華貴妃目前身處後宮最高位,卻以權謀私,弄虛作假,草菅人命……裝神弄鬼……」

說著,狹長半眯,落在*側案上的紫檀薰香,「前幾日,後宮各妃嬪皆收到此類薰香,這種薰香,聞久了便會致人噩夢纏身,久而久之,甚至能使人產生幻覺,而這批薰香卻是從華翠宮送出來的。」

從鄭美人死在魂蘭殿開始,她便懷疑是華貴妃搞的鬼,那晚做噩夢也只以為是鄭美人突然暴死給她的震撼太大,所以才夢見了她,沒想到是這薰香出了問題。

薄柳之擰了擰眉,微抬頭看著他,「那你準備怎麼處置他們?」

「滿門抄斬,株連九族!」拓跋聿攪著她的髮絲,緩緩道。

薄柳之抖了抖,水亮的大眼快速滑過一縷懼意,咽了咽口水,垂頭不語。

見她這般摸樣,拓跋聿皺眉,挑起她的下顎,柔聲道,「怎麼了?」

薄柳之看著他,眼中泛著漠漠的疏離,片刻,她忽的挑了挑俏眉,「株連九族?華貴妃是你的女人,那是不是說你也要被株!」

拓跋聿抿唇盯了她半響,長臂將她攬緊幾分,「之之,你是否覺得朕殘忍?!」

華朔擁兵自重,華貴妃跋扈後宮,華贛噁心馨竹難書,他若一再忍讓,一再置之不理,華家勢必更加囂張,況且,華朔手中的十萬兵權一日不收回,留在他手中始終是個禍患。

本來近期他是沒有打算除掉華朔一家,無奈華貴妃處處針對於她,先是荷花池溺水,後是在魂蘭殿裝神弄鬼企圖害她。

而今晚,她怕是意圖用這兩隻「鬼怪」恫嚇她,造成她被活活嚇死的假象吧!

光憑這一點,她華貴妃就不該活!

在這個世上,除了皇奶奶,他最在意的便是懷中的女人,他絕不能讓她處於危險當中,一切能對她造成傷害的人或物,他都必須為她掃清。

在絕仙樓那日他便說過,他要給她一世安榮,不離不棄!

所以,只要她安安好好的在他身邊,他即便成魔成狂,也自願!

唇角抿了抿,幽深的清潭盪過絲絲柔情,讓他倍感驚喜的是,懷裡的女人比他想像中要聰明許多,她應是早就看出華貴妃的手段,卻能一直隱忍,誤導華貴妃,讓華貴妃以為她真信了她的詭計。

而今日,她既能猜出華貴妃會在今晚行動,又兀自做了這些小動作,雖算不上高明,卻也屬心思巧妙,這個女人,總能帶給他意想不到意外的驚喜。

殘忍嗎?!

薄柳之想了想,抬頭看著他,搖頭,「我並非覺得你殘忍,你是皇帝,你做的決定自然有你的必要和必須做的理由。」掀唇對他柔柔淺笑,「而且我相信,你一定會是個好皇帝,你看你年紀輕輕便行事果決,雷厲風行,我還覺得你厲害呢!」

心裡仍無法接受他一開口便是株連九族,滿門抄斬。雖然華朔幾人有罪,可其他人是無辜的,沒有必要因他們所犯的罪過受到牽連。

但是心下也明白,他的身份,決不能允許他優柔寡斷,站在他的位置,她根本沒有理由質疑他,或是,說他殘忍。

而且他只有十七歲,能當皇帝當得這麼好,她確實由衷覺得他很厲害!

厲害?!

拓跋聿雙眼頓時有無數星辰閃耀,似乎眯一眯眸便能眨出星光來。

還有什麼事能比鍾愛之人誇讚來得更大快人心嗎?!

性感紅嫩的薄唇邪邪一勾,拓跋聿突地伸手攬過她的腰肢,將她放至在腿上,俊顏湊近幾分,唇在她側臉上淺吻而過,在她耳邊啞聲道,「之之,朕還有更厲害的……」

使壞的大舌旖旎卷過她嫩白的耳廓,「朕現在就給你看,朕更厲害的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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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要徹底冷落啊冷落……憂桑憂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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