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家出走【五十八】(1/2)
青禾得了便宜還賣乖,他不情不願的樣子讓她很不高興,故意哼了下,抬高小下巴道,「弟弟,你叫我什麼?我沒聽見,你大點聲......」
「......」
晚上的慶功宴定在了金殿。
拓跋聿坐在高坐之上,太皇太后和薄柳之分坐在他的兩側,而太皇太后的身邊則是惠妃賈青蓮,連煜和青禾緊挨著薄柳之,青禾抱著小白餵吃的,連煜則規規矩矩的坐著,眉間多了一絲老成。
在高坐之下,左邊坐著護國大將軍賈震,宋世廉和南珏等人,而右側首位上的男人卻有些陌生,他垂著頭,側臉隱於燈火下,看不真切。
可他並未著東陵官袍,而是一身袖口木蘭的白袍置身在眾多官袍之中尤為顯眼。
讓薄柳之也不由多看了他兩眼。
或許是察覺到她的目光,那男人忽然抬起了頭,一雙瀲灩生輝的眼睛直勾勾的盯著她。
薄柳之眼瞳輕輕一縮,卻沒有閃躲,朝他點了點頭。
只不過讓她驚訝的是,這男人年紀看上去不大,約莫十八動,薄柳之臉更紅,抬頭瞪他,又想著百官都在,忙收斂了,小聲道,「拓跋聿,你快放手,大家都在!」
拓跋聿撇嘴,鳳眸幽深盯著她,而後往她之前看去的地方看去,濃眉隨之挑了挑。
所有人幾乎都在看他二人,但是唯有一人,閒適的獨飲著。
薄唇微微牽開一道弧,拓跋聿握著薄柳之的手心,指腹輕捻,而後鬆開,往金色的椅背上一靠,夾帶著慵懶的眸子微微一眯,道,「今日是我東陵王朝繳消叛黨大獲的慶功之宴......」他說著,微微探身,修長的二指銜起酒罇朝眾人舉杯,「在此,朕要特別與眾位愛卿提一人,一位助我朝大獲全勝的貴人......」
酒樽一旋,朝向右側為首的白袍男子,「這位便是現如今南詔國君長公主御定駙馬,前侯爺祁桓榮祁老侯爺的少公子,祁暮竹!」
祁暮竹?!
「......」薄柳之愕然,眼瞳睜大,看向此時已含笑不知與拓跋聿說著什麼的「小四」,他臉上的笑得體,刻板,捉摸不透,他笑著,卻又好像沒笑。
他至始至終都沒再看她,好似,他們從未認識過一般!
可是薄柳之知道,她的心,又再次起了波瀾。
*滅門的祁侯府,先是祁暮景,後是祁暮竹......這滅門究竟是真,還是假?!
在她面前動不動就臉紅的小四,何時又成了南詔國的駙馬?!
他活著,她原本該為他高興,可心裡卻反而收緊了!
薄柳之擰著眉,再次看了他一眼,嘴角似無奈似苦澀的扯了扯,微微吐了口氣,低頭,拿了一塊糕點,只顧著照顧小白的青禾餵。
在她低頭那一瞬,原本與拓跋聿有一句沒一句寒暄的祁暮竹這才將視線落在她身上,眸光清波漣漣,久違而深長的注視,隱晦的傳遞著什麼。
拓跋聿自是看見了,嘴角微諷的勾了下。
他突地側向薄柳之,輕聲道,「之之,你給青禾餵的什麼糕點,好像很不錯,給我餵一塊......」
「......」薄柳之看他,狠抽了一下嘴角,感覺眾人的視線又落在她身上了。
頭皮發麻,薄柳之尷尬著硬著頭皮給他餵了一塊兒。
糕點沒入他口中的時候,他不知是故意還是無意,指尖一抹濕住青禾的小身子撓她的痒痒。
青禾啊的一聲,立馬跟薄柳之鬧車了一片。
若薄柳之還有點理智,是絕對不會當著大臣就這麼跟青禾折騰。
可是人窘迫的時候,做的事不是更囧就是更囧!
「哈哈......」拓跋聿大笑,這回是真的愉悅,鳳眸閃著柔軟的光,寫滿了柔情包容。
可這一副景象落在祁暮竹眼底,卻像一根刺,刺著他的眼球,疼的卻是心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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漁村。
南玥去了溪邊洗了衣服回來,便看見某人站在門前,看見她,他大步走了上來,單手便將她手中的大盆接了過去,幾步便走到拉著馬繩的地方放了下來,又扭過頭看著她,嘴角有笑,眉眼溫和。
南玥咬了咬唇,邊搓摸她的頭髮。
像今日這樣霸道的抱住她卻是再也沒有過。
心下的慌亂更甚,南玥眨著眼睛,背上他的心跳很快很響,這震動的聲音好似能透過布料和血肉直抵她的胸房。
讓她的心跳也禁不住跟他一樣跳動著。
「玥玥,你想離開這裡?!」他的聲音夾著暖風,柔柔的,又似有些無奈的在她耳邊響起。
好似他問得,並不是她想不想離開這裡,而是,別的什麼。
南玥怔呆著,眼瞳恍惚之際,他已鬆開手,腳步聲在她身後響起,越來越遠。
南玥心一慌,轉過身去。
他的背影依舊高大,寬闊,挺拔,可是他跨動的步子卻極緩極沉,仿若深受打擊,漸漸頹靡。
心是複雜的,百味交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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