贈別離(六)(1/2)
薄柳之眼眸微閃,抬頭輕輕看了上去。
拓跋聿臉色背影陽光,面色忽明忽暗,一雙鳳目卻黑亮灼銳,深深看她,語調刻意放柔,「在想什麼?」
他一句清幽的話,便能讓薄柳之濕了眼睫。
低下頭,緩緩搖了搖,「沒有……」
話才冒了個頭,肩膀便被他輕輕握住,薄柳之渾身一顫,唇瓣抿緊,抬眸看著他。
拓跋聿盯著那雙清亮的眸子,心間一盪,目光落在她輕咬的紅唇上,俯身,一點一點湊近。
薄柳之心一緊,慌從位上站了起來,轉身走向桌邊倒了杯水遞給他,勉強扯了唇角,「你嘴唇很乾,喝點水吧。」
拓跋聿盯著她,鳳眸銳利,好一會兒,他微挑了唇,接過她手上的水,「是有些渴了……」
他喝著水,眼角卻始終不離她。
薄柳之盡力的笑,越笑心中越澀,眼眶那股酸意便有些止不住了,剛要低頭掩飾,不想下顎卻一下被他捏住。
心中一慌,抬頭看他,與此同時,一雙帶了淡雅茶香的柔軟便碰上了她的唇。
薄柳之猛地猛地睜大眼,可面前突然放大的俊顏此時正微闔著眼,柔情的輕吻著他,小心翼翼的,像是對待一件稀世珍寶。
薄柳之心尖兒揪疼著,眼淚便掉了下來,沒入兩人的唇間,澀澀的。
拓跋聿吻她的動作微滯,唇瓣不離,他緩緩睜開眼,便看見心尖兒上的女人那滿臉的淚水以及瞳仁兒深處那隱約閃爍的疼澀。
心房被細針釘了一下,又有一股子莫名的惱怒涌了上來。
拓跋聿臉色突然便沉了下來,他猛地擲力將杯子完好揮到桌上。
一把摟住她的腰,飛帶進房內,將她壓於牆壁上,深掩鳳目,狂熱而不退縮的席捲她的唇,不顧一切的索要。
大舌沒有過多流連在外,一股腦全數擠進她溫甜的檀口,吸食她的蜜汁,與她唇濡交融,又溫柔又霸道。
薄柳之揪住他的衣服,哭得哽咽不止,哭得頸邊的經脈盡顯。
直到感覺到他的大掌覆上她一邊的胸部。
薄柳之身子猛地繃直,懸著淚的雙眼大睜,雙手發抖開始推著他,拼命的搖頭,「唔唔……不……不要……拓跋聿……不要,不要碰我……」
「不要?!」拓跋聿怒得鳳目赤紅,鬆開她的唇,一把扣住她的下巴,另一隻手卻放肆的捏著她的胸,「你再說一遍!」
看著她哭得鼻尖兒紅紅的摸樣,拓跋聿心疼極了,可他更氣,隱忍多日的情緒,在一刻,看著她顫抖的身軀,終於爆發。
他很用力的帶了懲罰捏著她的胸,很疼。
薄柳之卻只覺得恐懼,她甚至聽不進他說的話,只顧著搖頭,「拓跋聿,不要,不要碰我……我……」好髒……
「為什麼?!」拓跋聿瞳仁兒都染了一絲紅色,俊顏也因為憤怒隱隱扭曲,掐住她下顎的指越發用力,看她疼得唇瓣顫抖,眼淚越掉愈厲害。
他心疼,可該死的,他現在就想欺負她,就想看她哭!
他也疼,比她疼!
為什麼?!為什麼……
薄柳之搖著頭的動作停下,眼淚也被她死命固在眼帘,緩緩抬頭看他,眼中帶了一絲決絕。
微白的唇瓣戰抖,「你真的想知道嗎?」
「……」拓跋聿蹙眉,鳳眸黑色沉寂,看著她那雙逐漸被陰雲遮蔽的眼,心房不禁顫了一下。
薄唇抿了抿,沒有出聲。
心裡卻想,是他逼她太緊了嗎?!
為什麼他會在她眼底看到……寂滅!
薄柳之深吸了一口氣,或許是吸得太猛了,肺有些疼。
她艱難地掀了掀唇,扯出一抹比哭還難受的笑容,「那好,我告訴你。因為我……」
「娘……」
連煜手裡抓了一隻彩色翅膀的蝴蝶,獻寶似的小臉在看到薄柳之臉上的眼淚,以及他親爹十分不溫柔的動作,小眉頭頓時皺了。
討伐的看了眼拓跋聿之後,便關心從高門檻里爬了進來,走到薄柳之身邊,「娘,你為什麼哭……他欺負你了?」
這個他……自然是指某個一臉墨色的拓跋聿。
薄柳之偏頭,掙開他在她下巴上的手,提手拂了拂眼角的淚,轉頭,笑道,「沒有……」看了眼他手裡的蝴蝶,轉移話題,「你要把這蝴蝶送給我嗎?」
連煜狐疑的再次看了眼拓跋聿,才輕輕點了點頭。
她最近都不怎麼笑,他想她開心,而且女生不都喜歡這種可愛的小動物嗎。
所以他看到這隻蝴蝶便想抓來送給她,逗她開心。
薄柳之笑,不動聲色推了推拓跋聿,走到連煜面前,忍著心中的苦澀,拿過他小手裡的蝴蝶,「很漂亮,謝謝連煜。」
「那你開心嗎?」連煜認真的盯著她紅紅的眼睛,兩隻眼睛發著希翼的光。
「……」薄柳之微愣,心頭被滯了下,鼻尖兒酸得有些難受,低了頭,拼命點頭,「恩恩,開心,很開心……」
「呵呵……」連煜便笑,小臉很滿足,小大人似的摸了摸她的腦袋。
他溫暖的小動作讓薄柳之心裡越發難受起來,緩解的舔了舔唇瓣,眨掉眼角的模糊,笑嗤著微用力揉了揉他的小腦袋,「小破孩,我是你親娘,沒大沒小。」
「……」連煜朝她調皮的吐了吐舌頭,小表情欠揍,「你是我親娘,可我是男子漢,我會像男子漢一樣好好*你,像……小笨妞*小白一樣!」
小白?!
他當她*物呢?!
薄柳之作勢便要揍他,他卻一溜煙跑了。
薄柳之本不準備追出去,眼尾掃了一眼身後的人,還是追了出去,虛張聲勢,「連煜,你小子給我站住,有你這麼說你親娘的嗎?逮到了不打得你屁股開花!」
「來啊來啊,來抓我啊……抓到了,小爺任你打,絕不吭一下!」
「你等著……」
拓跋聿負手站在門前,鳳目追逐著眼光下纖瘦的身影,薄唇一點一點繃緊,臉上的冷硬好似這濃烈的陽光也無法溫暖。
只差一點,她便告訴他……
只不過,如果不是連煜的打斷,他真的就任她說了嗎?
他有種感覺。
她適才說的時候,好似帶了某種絕望的訣別意味……
這般一琢磨,心中便悶煩起來。
拓跋聿臉色越是難看。
額頭深鎖成「川」,離開。
直到看到他芹長的身子消失,薄柳之在停了下來。
目光怔然看著他離開的方向,拳頭隱忍緊拽。
「薄柳之,你和我親爹吵架了嗎?」連煜不知何時走到她身邊,學著她的樣子,看著拓跋聿離開的方向。
薄柳之微微一怔,垂下頭去看他,「為什麼這麼問?」
「唉……」連煜嘆息,抬頭看她,「你沒發現我親爹現在越來越陰陽怪氣了嗎?」
陰陽怪氣?!他有嗎?
薄柳之微微蹙眉,「連煜,他是你爹,你怎麼……」
「停!」連煜打斷她,「娘,你和我親爹都老夫老妻了,都有你們兒子我了,再吵架有意思嗎?你們不知道大人吵架很容易影響你們兒子我的健康成長嗎?」
「……」薄柳之心一跳。
目光緊盯著連煜,那樣子有些茫然。
連煜搖頭,決定讓她自己想通,不要再和他親爹吵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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