願得一心人(十二)(2/2)
沒有他的解藥,他們便只得在林子裡睡死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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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柳之幾人離開花鳥市場,便兵分兩路分頭行動。
拓跋瑞帶著青禾和連煜去了絕仙樓解決兩個小傢伙的溫飽問題,而薄柳之仍舊和薔歡一道兒去了銀慶茶樓。
已近傍晚的銀慶茶樓依舊人聲鼎沸,甚至比白天熱鬧,人人跟吃了春·藥似的亢奮。
也是鑑於此,花翹將她二人帶到了二樓之前連煜住的房間。
「花管事,姬瀾夜還未回來嗎?」剛走進房間,薄柳之便開口問道。
花翹搖頭,捏著腰斜坐在凳子上,長指輕勾起桌上的水壺,想起什麼又放下,抱歉的笑,「怠慢薄老闆了,這房間原先是連煜小爺住的,如今多日無人入住,連杯熱茶都沒有……」
薄柳之見她並未正面回答她的問題,而她的架勢又像是有話要問……
挑了挑眉,也尋了凳子坐下,清幽幽的看著她。
花翹螓首,一根如筍剔透的指頭輕劃著名茶壺,彎眉扭頭看她,勾唇道,「薄老到底是什麼人?」
不想她問得這樣直接,薄柳之怔了怔,失笑,「花管事不是喚我薄老闆?!」
「我說的不是這個,而是你的真實身份?!」花翹收回手指,又挽上了鬢角的髮絲,且媚且柔的看她。
薄柳之撇嘴,「花管事除了茶樓的管事以外,還兼任神探?」頓了頓,「花管事對我的身份就這麼好奇?!」
花翹聽話,輕輕笑了兩聲,那聲音要多媚骨便有多媚骨,「不,花翹對薄老闆的身份可沒那麼好奇,花翹好奇的……另有其人。」
另有其人?!
薄柳之眼眸微閃,皺眉,「姬瀾夜?!」
花翹嘴角的笑意加深,不說話。
果然是!
薄柳之突覺有些好笑,「花管事若是好奇姬瀾夜的身份,不妨直接問他本人……而且,你即以喚他『主子』,那麼他現在的身份便是你的主子以及這銀慶茶樓的老闆,其他的,重要嗎?!」
花翹嘴角的笑滯了滯,美眸盯著薄柳之,好一會兒,她又笑了兩聲,從位上站了起來,「我家主子已回,薄老闆請。」
從姬瀾夜的房間內出來,薄柳之臉色有些凝重。
她站在房門口,樓下熱騰的聲音好似都不能入她的耳,在她腦中回放的是姬瀾夜知道溱兒如今的情況時臉上那瞬間的破裂以及眼中那滿得快要溢出來的苦痛。
在這之前,她從來沒想過有朝一日,能從清泠得不食人間煙火的姬瀾夜臉上看到屬於人類的情緒,而且還是那麼強烈的一下子爆發而出。
深深吸了口氣,她輕輕轉了身,看向背對著她坐在凳子上的男人。
他仍舊著了一襲淺藍色衣袍,如墨的長髮披在身後,挺拔的背脊微躬著,他一隻手拽緊,輕放在木桌上,他就那麼一個人,孤單單的,靜謐的垂頭坐著。
他為自己設了一道屏,那一道屛,將他和外界阻隔,好似永遠沒人能夠穿透那一道屛,走近他,接近他。
或許,不是不能,而是他並沒有給人走進他的機會,除了溱兒。
薄柳之眼眶禁不住紅了紅,這一刻,她突然想起有溱兒在他身邊時的景象,他會對她溫柔的笑,*溺的笑,他眼中只有溱兒,他好似只為她而活。而至少,那時候,溱兒還在他身邊。
可是現在的姬瀾夜,孤孤零零的讓人心疼。
薔歡雖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可是這莫名壓抑的氣氛讓她輕嘆了口氣,看了看門外,天已全黑了。
於是小聲提醒道,「姑娘,天黑了……」
天黑了……
薄柳之眉峰輕跳,看了眼門外,吸了一口氣,再次看了眼門內的姬瀾夜,搖頭,「走吧,去絕仙樓。」
看著她二人離開,花翹從臨近姬瀾夜的一間房間走了出來,凝眉看了眼從他房門口折射出來的燈火,這才提步走了過去。
桑色唇瓣一抿,盯著他孤冷的背影,左心房一處如被細針扎了一下,微疼。
邁腿正欲跨進去,一道似寒冰凜冽的嗓音猛地竄進耳廓。
「滾!」
花翹忍不住渾身一顫。
這是第一次,從他不帶一絲情感的嗓音里聽出情緒,即便這情緒,讓她無比窩火,可總好比,他永遠冷清清的對她!
微微提了口氣,聽從的收回了腿,又是盯著他看了一會兒,美眸倏爾猛地深旋了旋,斜勾著唇轉身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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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宮的馬車上。
因為顧忌到車上的青禾和連煜,所以馬車行駛的速度有些慢。
小青禾抱著小狐狸愛不釋手,胖呼呼的小手愛撫的一遍一遍摸著小狐狸的腦袋,兩隻眼珠子只差沒貼在小狐狸身上,小嘴兒喃喃道,「小白,小白,小白……」
小白自然是小青禾給小狐狸起的小名兒。
她自己對於這個名字愛得不得了,一路上都在念叨呢。
連煜小爺實在忍不住了,斥道,「白痴!」
小青禾心情好,只是嘟著兒瞄了他一眼,忍著沒回他。
連煜小爺臉很臭,眯了眼她懷裡安靜躺著的小狐狸,這下好了,不看還好,一看臉更臭了,哼道,「小白,果然是白痴取的名兒,都那麼白痴!」
「……」薄柳之抽了抽嘴角,去看青禾,果見她雙眼噴著小火苗,氣鼓鼓道,「小白才不是白痴,你是嫉妒,嫉妒小白喜歡我,不喜歡你。」
「哼,一個小畜生,它的喜歡,小爺會稀罕?呵呵呵……」連煜小爺說完,還不忘孩子氣的冷笑了幾聲,卻又有說不出來的滑稽。
薄柳之噗呲笑了起來,捏了捏他的小臉,「小爺,您這是典型的吃不著葡萄說葡萄酸啊,我看小白挺好的,好記好聽。」
「你們女人就是見識短,起名都這麼淺薄。」連煜抓開薄柳之的手,拽拽道。
還淺薄?!
薄柳之忍俊不禁,「那小爺給取一個不淺薄的名兒?!」
小青禾一聽,也來了興致,大眼睛盯著連煜,想看看他能起什麼好的名字。
「嗯……」連煜有模有樣的盯著小狐狸,那隻小狐狸似乎察覺到他的目光,卻只是懶懶的掀了掀眼皮瞄了一眼,便轉了頭。
連煜小爺哼笑,「叫傲狸吧!」
傲狸?!
薄柳之不解,「為什麼?!」
連煜抿著小嘴兒,「驕傲的狐狸!」
「……」
「……」
薄柳之和青禾沉默的對視了一眼,而後齊齊低了頭看向那隻狐狸。
那姿態那神色,倒真有幾分像……
青禾摸了摸小狐狸的白毛,「那好,以後你大名兒叫傲狸,小名兒還是叫小白。」
因著青禾挪用了連煜小爺的大名兒,所以連煜小爺也再沒嫌棄「小白」這個小名兒。
而小狐狸的名字就這麼愉快的決定了。
這時,馬車突地停了下來。
薄柳之以為到了宮門口,拉開車窗簾的一角看出去,卻發現還在大街上。
往前看了看,便見一名士兵從馬背上翻了下來,與同樣坐在馬背上的拓跋瑞說了什麼。
拓跋瑞聽完,扭頭看了眼薄柳之,而後也從馬背上下來,往她這邊走了過來。
「出什麼事了嗎?」薄柳之看他走近,這才問道。
「有侍衛來報,皇上的馬車已經到了城門口,正往宮門而來。」拓跋瑞沒打算瞞她,如實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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