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家出走(十五)(2/2)
薄柳之裝作沒看見,繼續道,「你放心,我不會吃了你的彈弓,你以後想要回你的彈弓也不是沒可能,只要你好好兒上學,好好兒表現,我自會還給你,但是,若今日翹課的事再發生一次,我就將彈弓一把火燒了……」
燒了?!
連煜小臉一片怒色,「薄柳之,這是蓮爹爹留給我的唯一的禮物,你不可燒掉!」
「燒不燒掉看你!」薄柳之同樣怒回道。
「……」連煜氣得小臉通紅,恨恨的掏出彈弓一把丟給她,「給你,你要燒就燒,薄柳之,我恨死你了!」
說完,轉身往門外飛跑了出去。
薄柳之盯了眼懷裡的彈弓,那是一把已經舊到不行的彈弓。
抬頭看著跑出去的小人兒,他似乎很委屈呢,邊跑邊提袖擦著眼睛。
嘴角溢出苦笑,這小傢伙要強,即便委屈想哭,也不會當著她的面兒哭出來。
察覺到一抹控訴的視線掃向她。
薄柳之轉眸看去,便看見小青禾憋著小嘴兒不滿的看著她。
而後竟是拎著小籠子走到她身邊,遞給她,聲線小小的,可仔細聽能聽見其中的埋怨,「夫子,小白給你,你把彈弓還給小爺吧……」
咬了咬小嘴兒,她便將籠子放在了她的腳邊。
小白像是察覺到主人的放棄,嗚嗚的在籠子裡轉著圈兒,惹得小青禾又是熱淚盈眶,忙蹲下小身子摸了摸它的腦袋,「小白,你放心,我以後會去看你的,你不要忘了我哦……」
說完,站起身來,飛撲進了一旁拓跋聿的懷裡,委屈的趴在他的胸口,或許是怕自己後悔,便沒再往小白看一眼,默默的掉眼淚呢。
拓跋聿接著撲過來的小人兒,鳳眸一瞬柔軟,輕嘆著的摸著她的小腦袋。
薄柳之喉嚨有些堵,看了眼籠子裡也是哀怨的看著她的小白,想起剛剛氣憤離開的連煜和如今傷心的青禾以及沉默的拓跋聿,倒像是她做錯了事一樣……
這感覺,還真是窩火!
氣惱的攏了肩膀,悶著不做聲。
拓跋聿見狀,鳳眸滑過淺淡的笑意,*溺的揉了揉她的長髮,卻被她懊惱的偏頭躲過,真像個孩子!
拓跋聿嘴角笑弧加深,眼尾不經意掃過她五指輕握的彈弓時,鳳目微微縮了縮,他偏開頭,道,「今晚不用等我,早些休息。」
不用等?!
薄柳之眨眼,看他,「有什麼事嗎?」
拓跋聿嘴角勾了溫笑,點頭,「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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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殿上,拓跋聿眉梢微微往上揚著,眯眸覷著依言而來的司天燼。
司天燼黑瞳幽深,臉色清肅,靜立在殿中央。
左右兩側的長案上,已擺滿了珍饈。
而拓跋瑞等人已經紛紛入座,在殿前與拓跋瑞對面設的座位空閒著,想來是給司天燼準備的。
拓跋聿與司天燼眸光對峙著,看似平靜,又似乎在無聲的叫著勁兒,誰都沒有先開口說話。
兩人沒說話,坐在位置上的一眾人也沒有擅自開口,空氣安靜得有些詭異。
好一陣子,拓跋聿突地挑了挑眉,鳳眸深鶩,深盯了眼司天燼,而後朝站立在一側的甄鑲微微點頭。
甄鑲會意,往前邁了兩步,對著司天燼道,「司谷主請入座。」
司天燼沒動,而是淡淡環了眼殿內,目光在掃過一襲紫衣銀髮的樓蘭君時頓了頓,而後才穩健的邁開步子朝位置上走了去。
待他坐定,一雙銳豹般犀利的眸子卻始終盯著樓蘭君瞧,目光甚至有些赤果果。
樓蘭君垂著頭,不是沒感覺到這強烈的視線,只是不想理會,兀自端著酒杯獨斟獨飲,姿勢悠閒,氣質飄遠。
司天燼眸內閃過一道溫潤如細雨的光,那樣子倒像是看見心儀的姑娘時那種淺淡而不容忽視的光芒。
拓跋聿看見,眉頭勾了勾,看向樓蘭君,眼神兒微謔。
而低著頭的樓蘭君似乎能辨別目光來自何處,當拓跋聿看向他的時候,他正捏著酒杯準備飲下,卻轉而含了柔和的淺笑轉眸輕輕看著坐上的男人,淡淡挑眉。
拓跋聿嘴角一抽,轉開目光。
不想卻恰好撞上一抹微帶了敵意的視線。
拓跋聿微微抿唇,看向視線所發地,是司天燼。
心裡哼笑,有點意思。
嘴角牽了道弧,他朝司天燼舉了舉杯子,「朕聽聞司谷主馭獸能力超凡,谷內巨獸便有上百頭之多,甚至,還能駕馭世上所有獸禽,為司谷主所用,這般能力,當真讓朕佩服不已。」
司天燼寒寒勾了唇角,沒說話,卻還算賣面兒的飲下了那杯酒水。
或許是被他算不上恭敬的態度吸引,樓蘭君轉眸看了他一眼,只是沒有卻是勾了個緊。
司天燼也看了他一眼,眸內潛藏叵測的暗芒。
樓蘭君繃了唇,低下了頭。
拓跋聿在坐上不動聲色的看著,嘴角的笑意加深,往后座的椅背微微靠了靠,嗓音閒散,「聽聞司谷主還有一名師弟,也是馭獸的箇中高手,不知與司谷主相較……誰更甚?!」
司天燼低頭,手指捏了捏案上的酒杯,又勾了勾酒杯上的耳朵,道,「皇上有話直言!」
拓跋聿笑,並不怒,「朕先前遇有一怪事。」
司天燼勾唇,抬眸看他,等著他接下來的話。
拓跋聿微微垂眸,「百鳥起而攻之,司谷主以為,司谷主的師弟可又這本事?」
司天燼眯眸,目光一瞬幽黑,半響才道,「師弟的能力遠遠不止。」
遠遠不止?!
意思是能讓百鳥群攻,只是小意思?!
拓跋聿眯了眯眸子,冷然勾唇,「司谷主能否讓鳥獸在你師弟手下反為司谷主所用?」
「……」司天燼黑瞳旋深,盯著他沒說話。
拓跋聿唇角笑意更深,卻夠冷,「朕話至此,司谷主是明白人,無需朕多言。不瞞司谷主,不日後,天下大事將起,到時候,便是司谷主大展才能之時。」
司天燼冷毅的俊臉繃得緊緊的,他話里的意思已是篤定他不會拒絕,可是偏偏的,他司天燼可不是忍氣吞聲任人擺布的人。
他冷笑,絲毫不懼的盯著拓跋聿,「若我不答應呢?」
拓跋聿眸色冷了冷,卻忽而笑了起來,「聽聞令郎得了不治之症……」
「……」司天燼拳頭一握,黑眸巨縮,「什麼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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