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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家出走(十四)(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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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玥看著他的背影,心裡頭不是滋味,便要追上去。不想剛站起身,便見從殿門口負手往裡走來的高大身影,南玥背脊一顫,怔在原地,一雙鳳眼因為一瞬的慌亂緊張的微微縮動著。

司天燼也看到了從外面走來的男人,他像是看了眼呆站著的南玥,神色如常,而後靜然盯著此時已踏進殿來的人。

拓跋瑞鷹眸嚼了淺微的審視,沒有看南玥,而是直直走到了司天燼的面前。

司天燼微微抬頭,黑瞳平靜,如一汪清水,不帶任何感情的盯著他,似詢問。

拓跋瑞淡淡牽唇,眉梢卻是冷意,連他自己都覺得奇怪,面對他,他莫名其妙的便生出一股子防備來,嗓音卻是溫潤的,沒有多餘的客套,直接表明來意,「我皇今夜設宴為司谷主洗塵,特讓本王通知司谷主……」

本來這事當屬甄鑲的職責,他卻攬了下來,至於為什麼,或許連他自己都不知道。

鷹眸微微眯了眯,不動聲色環了一眼這大殿,直到最後,才將目光落在在他一側靠後站著的女子。

察覺到他的視線落在她身上,南玥呼吸一緊,一雙差異極大的眼睛更是不受控制的與他的視線相絞。

她的眼裡,他依舊高大英俊,只是眉眼比五年前更多了一分冷酷,他如鷹隼的深瞳是看不見底的涼潭,被他那像是不經意掃到她的目光盯了一眼,她便感覺腳底生涼。

還好的是,因為臉上的醜陋的人皮,他很快便轉開了目光,而他微皺的眉頭,似乎也是因為嫌惡她現在的容顏。

即便這張臉不是真正屬於自己,可因為他微皺的眉頭,她還是覺得心口疼了疼,很奇怪……

微微拽了拽指尖,南玥低下頭,思緒混沌,至於他二人接下來說了什麼,她一概不知。

「愣著幹什麼?」

一抹冷寒的嗓音從頭頂飄了下來,南玥像是睡熟的人突然驚醒了般,猛地抬頭看上去。

入目的是一張酷冷的剛毅俊臉,南玥吸了口氣,下意識看了眼殿內,那人像是從未來過一般,屋子裡,又只剩下她和這冷血的男人。

鬆了喉嚨,她大大吐了口氣,以為會舒服一點,卻發現心裡沉甸甸的,堵得她難受,她蹙了眉頭,憋了眼身前的男人,疑惑的眨了眨眼,「你剛剛說什麼了嗎?」

「……」司天燼唇一抿,黑瞳帶了一絲薄怒。

南玥見狀,忙假咳道,「我知道了,我這就去找小爵兒。」

說完,轉身便準備出殿。

不想後衣領被突然拽住,將她一下拉了回來。

南玥愣了下,而後怒了,轉頭低吼道,「司天燼,你拽著我幹什麼?我不出去怎麼找人?!」

「誰讓你去找人了?」司天燼冷著嗓音,將她丟到了凳子上,寒烈盯著她,「我餓了,做飯!」

「……」南玥又是結結實實怔了怔,鳳眼睜了又睜,不可置信的看著他,「司天燼,你兒子都跑了,你竟然讓我做飯?!」

她其實想說的是,他現在應該先擔心跑出去的司爵,而不是關心他餓一頓不會死的肚子吧?!

司天燼眉一皺,淡聲道,「他不是三歲奶娃。」

他不是三歲奶娃,可他是你親兒子吧?!

南玥恨恨的想,這傢伙果然夠冷血。

心裡對他更不滿起來,哼道,「你要餓了自己做去,你不找他,我去找。」

說著便要起身去找他。

「你很關心他?」司天燼突然問道。

南玥閉了閉眼,皮笑肉不笑的瞿著他,「我去獸霄谷的時候,小爵兒也就八·九歲的孩子,這幾年,我們朝夕相處,我關心他不是應該的嗎?!」

而且,司爵自她去之後,便十分黏她,他的依賴,讓她覺得自己被需要,也更加心疼他。

可以說,她對司爵的感情,還真不比他這個親爹對他的少。

哪只,她剛說完,便感覺面前的男人一下沉默了,只是一雙黑瞳漸漸幽暗了下來,直勾勾的盯著她,也不說話。

南玥抽了抽嘴角,背脊顫了顫,防備道,「干,幹嘛這樣看我……」

司天燼見她畏懼的小樣兒,冷繃的唇瓣忽而扯了一道弧出來,嚇得南玥往後退了幾步,直接坐到了凳子上,驚悚道,「司天燼,你他娘的有什麼毛病?沒事你沖我笑做什麼?」

天地良心,這可是第一次他對她笑……

怎麼看怎麼……詭異!

她粗俗的話以及備受驚嚇的樣子成功讓司天燼冷了臉,嘴角的笑意也一瞬收了回來,又變成了那個不苟言笑,生人勿進的司天燼。

南玥整個人又是一抖,知道自己觸了他的逆鱗,摸了摸鼻子,乾笑道,「那個,小的去給司爺做飯……」

說完,一溜煙跑出了殿門口。

司天燼抽了嘴角,犀利如豹的眸子盯向殿門口,卻忽然的,已經跑出去的女人一下子又冒了出來,趴在門口瞪他,「司天燼,你別告訴老娘,你之所以帶老娘進宮不會就是讓老娘給你燒飯的吧?!」

司天燼微微挑眉,算是對她問題的回答。

果然是!

這殺千刀的臭男人!

南玥恨恨磨牙,又不敢蹦上去咬他,只好一拍殿門口,氣呼呼的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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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宮某一條宮道邊的甲山下。

青禾和連煜鑽進甲山下的一個圓月型的石口,面對面坐著,而連煜手中還捏著一個黑色的小木盒。

青禾托著小下巴,一眨不眨的盯著木盒子的小蟲子,軟糯糯道,「小爺,這是什麼啊?」

「蛐蛐……」連煜小爺拿了一根小草逗著裡面的蛐蛐,頭也不抬的回道。

「蛐蛐是什麼?」

「蛐蛐就是蛐蛐……」

「……」

小青禾看著他手裡的小草,也想要,小肥手癱向他,「小爺,可以給我玩玩不?」

連煜頓了頓,點頭,遞給她,自己又去扯了兩根兒。

青禾覺得好玩兒,她只要一碰它,它便蛐蛐的叫,於是興奮的戳著那只可憐的小蛐蛐。

連煜小爺無語,怒了,「小笨妞,你要戳死它嗎?」

小青禾被他一吼,頓時興趣完無,發脾氣的一下將手中的小草丟了,哼哼唧唧的從石口翻了下來,拎著裝有小白的籠子虛張聲勢道,「臭小爺,我要回去告訴夫子,你翹課了……」

連煜理都不理她,呲道,「隨便你!」

敢情她沒翹課?!

就是怕她告狀,所以才拉著她一起。

他若是慘了,她也逃不了!

「……」青禾鼓起腮幫子,本以為說這樣,他就會留住她的,可是,他貌似真的不怕誒……

抿了抿小嘴兒,意猶未盡的盯了眼木盒子裡的小蛐蛐,扭扭捏捏的往前挪了兩步,最後實在覺得很沒面子,索性孤零零的抱起白籠子一步一回頭的走了。

等到她拐到甲山後的時候連煜還是沒有喊她,委屈的眼淚已經快要奪眶而出了,小嘴兒撅得老高,手裡又抱著一個跟她小身子不成比例的籠子,看上去可憐極了。

忍著滿滿一小肚子的傷心又往前走了幾步,像是實在忍不住了,她乾脆抱著籠子蹲了下來。

而籠子裡的小白仿佛察覺到主人的傷心,頗為同情的盯著她,這讓小青禾更是覺得自己很可憐,揚起小腦袋,哇的一下哭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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