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家出走(一)(1/2)
「薄柳之!」拓跋聿赤紅著眼盯著眼,俊顏隱隱抽.動著,嗓音如生了鏽的重鐵,裹著粗沉的怒意,「你再多說一個字,我就弄死你!」
「那我能怎麼辦?我很累拓跋聿,溫昕嵐說得對,我根本不適合這後宮的生活,我根本配不上你,我沒資格留在你身邊,你值得更好的人你懂不懂,你到底……懂不懂?!」
薄柳之理智完全被自卑占據,擠壓在心裡的委屈難過崩潰一瞬間爆發了出來,對著拓跋聿黑青的俊顏就是一頓發泄的大吼。
「……」拓跋聿怒得幾乎不能正常呼吸,他攥緊雙拳,手心裡是她硬塞還給她的東西,怒紅的鳳目凜冽而深灼的看著她情緒崩塌後的小臉,繃抿著唇不說話。
薄柳之大口呼吸,一頓大吼讓她有瞬間的暢快,可是接下來又是劇烈的心痛。
她咬著唇,眼淚從她紅潤的眼眶肆意往下掉。
胸脯急劇起伏,她瞪著他,只覺得心裡那股痛意直奔她腦門而來,絞痛得厲害。
緩緩閉了閉眼,她顫抖著身子從他身邊挪向榻沿。
她不能在他身邊多待一刻,否則,她不知道還會說出些什麼來。
可是雙腿著地的一瞬,腰肢再次被一股重力緊緊摟住,一溜滾燙的呼吸隨之熨帖在她的耳邊,嗓音低啞,是妥協,是無奈,「之之,我不在乎……」
「……」薄柳之身子僵直,全身每一寸筋骨都在疼著,她拼命梗著抽噎才不致使自己再次大哭出來,她深深呼吸著,嘴角苦澀扯了扯,「拓跋聿,你真的不在乎嗎?」
拓跋聿冷魅的鳳眸猛然一沉。
怎麼會不在乎?
怎麼可能不在乎?!
他在乎,在乎得要死,在乎得恨不得現在就去殺了那可惡透頂的女人,在乎得全身每一個細胞都在叫囂著撕碎品嘗過她美好的男人!
可是,他更在乎的是,她因此而離開他。
拓跋聿圈緊她,手臂的肌肉鼓動著,似壓抑,「之之,我不騙你,我在乎。
可是,我更在乎你,我拓跋聿,不曾畏懼過何,此生唯一懼的,莫過於不能擁有你,不能給你幸福,不能留你在我身邊……」
他磁醚的嗓音有點點顫抖,不仔細聽根本聽不出來。
薄柳之心房急速收縮著,長睫酸澀而慌亂的眨動,她咬著拳頭,阻壓呼之欲出的抽泣聲。
拓跋聿深呼吸,托轉她的腰,讓她面對她,雙手捧住她的臉,鳳目專注的看著她哭紅的眼睛,「之之,你也不捨得我的對不對?嗯?」
他的尾音拖得有些高,似蠱惑,似不確定,似緊張。
薄柳之眼淚刷刷的掉,張著小嘴兒急促哭喘著,鼻子都紅了。
她抓住他的衣裳,拼命點頭。
「呵……」拓跋聿笑,眼眶卻紅了,長吁了一口氣,展臂將她可憐的身子收進懷裡,「之之,你有多捨不得我,我的捨不得只會比你多千倍萬倍,所以,不要逃,乖乖在我身邊,只在我身邊,答應我?」
「……」薄柳之雙手抓住他肩頭的衣裳,小臉埋進他的脖子,一個勁兒的掉眼淚。
她不知道該怎麼回答他,她心裡那道坎兒比她自己想像得還要難以跨越,她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辦?!
她痛苦的搖頭,嗓音啞得叫人心疼,「拓跋聿,不要問我,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我不知道,不知道……」
那一聲聲脆弱的不知道,讓拓跋聿心疼進了骨子裡。
他只能更緊的抱著她,捨不得將她逼得太緊。
只要她在他身邊,他相信,總有一日,她終能走出來。
而現在……
鳳眸一瞬暗黑,洶湧怒潮,冷峻的臉龐如刀削斧刻張揚著澎湃的嗜血。
他要讓某些人,付出慘痛的代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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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到薄柳之哭累睡熟之後,拓跋聿才起身悄然離開。
一走出房門,便見石壩上站立的紫色背影以及在門側候著的甄鑲和拓跋瑞幾人。
拓跋聿鳳眸冷眯,俊顏一片肅寒,「人呢?」
「已被宋少卿押往大理寺天牢!」甄鑲敬然回道。
拓跋聿薄唇邪冷一勾,「到大街上抓幾個乞丐送進天牢!」
「……」甄鑲等人背脊一寒,紛紛詫異的看著某帝。
南珏玉面微抖,「皇上,您的意思?」
「……」拓跋聿不說話,洌洌繃著唇輕看了他一眼,卻讓南珏腳底板一涼,忙點頭,「微臣這就去!」
樓蘭君在拓跋聿開口之時便已轉了身,看見南珏離開,瞳仁兒微微一縮,蹙著眉頭看著某人。
拓跋聿黑深的雙瞳是看不見底的黑色,抬眸看向他,「解藥?」
他說的解藥,自然是溫昕嵐所說的下毒一事。
樓蘭君抿唇,「她今日來找我之時,我便事先讓她服了藥,那些抹進她臉上的毒藥害不了她!」
樓蘭君此次說起薄柳之的時候已經沒有之前的排斥。
她今日去朝暉殿找他,他便有些意外,而後她將溫昕嵐設計她設計連勍一事告知他,並計劃今晚將溫昕嵐的計謀一一擺露在眾人面前。
而他的任務,便是將某帝帶去她魂蘭殿。
她不得不佩服她的勇氣,畢竟能在……心愛之人面前,暴露自己那麼不堪的一面,是一件對自己十分殘忍的事,而她卻做到了。
同時,她很聰穎。
她沒有聽從溫昕嵐的威脅利用,而是想法將溫昕嵐的計謀揭露,即位自己報了仇,也將溫昕嵐可怕的面目暴露在眾人眼前,即便她因為此事不得不離開他,但是她溫昕嵐那般謀劃深沉的女人也決計不能陪在某人身邊,也算是維護了某人。
拓跋聿聽罷,臉色非但沒有緩和,反是更沉捩了幾分。
鳳眸微微一眯,他掀衣大步走了出去。
拓跋瑞擰著眉頭往房門看了眼,只覺某帝現在去往的地方必定是大理寺。
想了想,跟了上去,在他身後問道,「皇上,明天的納後大典?!」
拓跋聿矗停下步子,黑遂的雙眸往房門斜了一眼,抿唇,「延後。」
她現在的情緒,明日要讓她乖乖配合,想來是難。
說不定還能更加激起她想逃的想法。
反正她現在已經是他的皇后,至於儀式,舉行不過是時間問題。
拓跋瑞點頭。
看著幾人離開,樓蘭君臉色忽的變得隱晦,清透的雙眼微微一闔,低垂著頭,眸色不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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