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97章(2/2)
上官鈺站在這座吉安殿外,看著這荒涼的地方,一旁的雜草已然長的比人還要高了,不用腦子想也知道,這定是被人忽略了太久的地方了。
「小姐,夜涼了,回屋吧。」歌聲剛落,殿裡傳來一個丫頭的聲音。
「喜鵲,你看,天快黑了呢,月亮也變成了彎彎的船兒了,這個月又快過去了呢,時間過的好快啊!」一個與歌聲相近的聲音傳了出來。
「是啊,小姐進宮已然五個月了呢。」
「你說,我此生還能見到爹與娘親嗎?」
「小姐,能的。不是說,進了宮,如果到了二十五歲,未被皇上*幸的就會放出去嗎,奴婢定會陪著小姐在這好好生活的,等過個七八年,小姐滿了二十五,咱們就去求皇后娘娘……」
「呵呵,傻丫頭啊!放心吧,等你到了年齡,我就算是舍了這條命,我也會求皇后娘娘放你出宮的。」
「不要,奴婢從小就跟著小姐,奴婢不要離開小姐。」
「都說你傻了……」那清脆的聲音,那聲音里含著濃濃的惆悵,可上官鈺卻並沒有在這聲音里聽出對自己的不滿,只聽出她的認命,以及思念親人的成份。
上官鈺轉頭看向安德全,「這裡住著誰?」
安德全抹了抹汗,「回皇上,這裡住著一位八品的采女。」
上官鈺眉頭蹙到了一起,「朕怎麼什麼時候封了一位八品的宮人?」
也難怪裡面的女子笑著說那丫頭傻了,確實啊,被封了嬪妃的別說你二十五,就是八十五,你也得在宮裡住著。
「按理說,她是進不了宮的。可皇上剛接了皇位,曾下了一道聖旨,凡朝庭官員不分品級,皆可以送適齡的女子入宮,所以,這位便從偏遠的地方被送到了宮裡,許是因為水土不服的原因,剛進宮便生了一場大病,皇后憐惜著,就按著她父親的官位與她封了個八品的采女,後又叫了太醫,可太醫說要靜養,皇后就將她送到了這邊的古吉殿,想借著慈敬太皇的庇佑,讓她快些好起來吧。」
上官鈺登基後,就將她的生母封為了慈敬太皇。
安德全暗自鬆口氣,好在自己這腦子還頂用,這些人,他平時有記著,不然,這會上官鈺不定得發多大的脾氣呢。
上官鈺點點頭,「她身體可是好了?」
安德全道:「兩個月前就好了,只是……」
上官鈺明白,安德全那個只是,所以,他並未再去追問,倒是抬腳走了進去。
「小姐……你的歌聲越來越好聽了……誰?」那丫頭倒還算是機靈,感覺有外人進來,急忙用自己的身子將她主子擋在身後,自己怒目瞪向來人。
這個吉安殿真的很小,正房一座,邊上兩座廂房,倒是這院子中的池塘很惹眼,而池塘的附近還有一個亭子。
此時,這對主僕正坐在亭中。
「傻丫頭,見了皇上,還敢這般不敬!」安德全道了一句。
那丫頭頓時瞪大了眼睛,皇上?
急忙轉了身,聲音含著極度的興奮,「小姐,他他他說,他說是皇上,奴婢是不是在做夢,皇上怎麼會到這個地方來?」
也不是喜鵲亂說,實在是這個吉安殿並不是個什麼讓上官鈺喜歡的地方!
「喜鵲,別亂說。」柳詩茵輕輕的站了起來,向前一步出了亭子,正好看到了一張俊逸又不失陽剛的臉龐!
「八品采女柳詩茵給皇上請安。」
她的聲音就如剛剛聽到的歌聲一樣,很清脆,又清晰。
上官鈺笑了笑,「平身吧。」
「謝皇上。」柳詩茵,並沒有像其它女人一樣,看到上官鈺就撲上來,而是禮貌中帶著疏遠。
「你剛剛唱的小曲很好聽,是家鄉的曲子嗎?」
上官鈺信步走入亭中,一撩袍子坐了下去。
看著眼前這個年齡約在十七八年的年輕丫頭,微微的笑著。
這個女子,長的很平常,可以說在這萬千後宮,她的長像還不如一個尋常的宮女來的出色,但是她的聲音卻是獨特的,而且她有玲瓏的身段,更有一種淡雅的氣質。
柳詩茵淡笑,「回皇上,確是家鄉的小調。」
「很好聽。」上官鈺這話說的一點不假。
柳詩茵卻並沒有因為聽到上官鈺的話而有所驚喜,只是平靜的回道,「皇上抬愛了。」
男人,他就有一種通病,叫做征服欲!你越是冷漠,他越想征服你,當他得到了手,而你不再有吸引他的新鮮感的時候,他便將你棄之。
上官鈺也一樣,他很想看看,她平靜冷漠的外表下,是什麼樣。
所以,他並沒有打算就這麼走,於是低頭看了看石桌上擺了大小不一的碗碟,而且碗中還裝了不一樣多的水,邊上放了一隻筷子……
於是伸手將筷子捏了起來,輕輕的敲在了碗的邊上,「叮……」
再敲其它,「叮叮咚咚……」
「這個有意思,你就是用它們來伴奏的?」上官鈺是真的笑了。
喜鵲急的臉都紅了,小姐這是怎麼了嘛,好不容易看到了皇上,怎麼比平常還要冷上三分,真是的,急死人了。
於是喜鵲急忙說道,「皇上,小姐很厲害,她不但會唱歌,還會編曲呢,是我們那有名的才女呢!……」
「喜鵲,還不閉嘴!」
柳詩菌被喜鵲這急急的一吼,頓時羞的臉就紅了,有名的才女?天,在這人才濟濟的京城,她怎麼敢自稱才女?
「哈哈……」上官鈺大笑,「這丫頭叫什麼,喜鵲?有意思。」
喜鵲被柳詩茵這麼一吼才反應過來,自己好像鬧了很大的笑話,完了,一定是給小姐的臉上抹了黑了。
「還傻站著做什麼,快去砌壺啊,沒看到皇上要與你家主子聊天嗎?」安德全伸手拉了一把快將頭縮進殼裡的小丫頭。
「哦哦,謝公公提醒。」喜鵲轉身就跑。
等她端著托盤再回來,就看到,她家小姐正敲著碗筷,輕輕的唱了家鄉的小調。
可是,沒有人看到,吉安殿外,一個身影匆匆的跑遠了。
「你說什麼?皇上竟然在吉安殿聽一個鄉下丫頭唱曲?」程若絲站了起來。
「回娘娘,確是如此。」冬月點頭。
「哼,賤蹄子,以為這樣就可以得了*嗎?」程若絲眼中閃過了一抹陰狠,「你快些捎信出去,要爹爹這樣……」
冬月聽過後,心道,還是小姐啊,厲害!
吉安殿中,上官鈺難得的放鬆了心情,閉著眼睛聽著這鄉間小調,心情很好。
突然腳步聲傳來,安德全急忙走了出去。
卻看到靜心殿的太監小李子滿頭大汗,「師父,戶部尚書程大人在靜心殿中求見。」
「出什麼事了?」安德全問道。
「程大人說,之前撥去振災的銀子,被山賊劫了!」
安德全的臉頓時一白。「這可是真的?」
「徒弟也不知道是真是假啊……」
「德全,你在外面嘀咕什麼呢?」上官鈺的聲音從裡面傳了出來。
安德全硬著頭皮進來,「皇上,出事了,戶部程大人說,撥去震災的銀子,被山賊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