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2/2)
「咔嚓!」
屋頂的瓦片被人踩碎了!
秦紅蓮突然起身,拉開門跑了出去,再回來,手裡抓著一個一身黑的人,問也沒有問,兩手一措,就擰斷了他的脖子。
「你,太不警覺了!」
狂仙兒聽著鬼醫的話,再看看地上的人,垂下了頭。
自己的警覺心哪去了?
秦紅蓮來到她的身邊,一把將她抱了起來,就放到了一邊的騰椅上,伸手給她揉著半邊身子,只是嘴角莫名的一直上挑著。
他心情愉悅!
可是,狂仙兒不爽,在鬼醫給她的身子揉開不麻了之後,她起身一巴掌就拍了過去。
可鬼醫卻一閃身子躲了過去。
「就知道你小心眼,指定得報復我。」鬼醫跳到那死人的身邊,拉下他臉上的面黑布,撇撇嘴嘴,又拿把匕首劃開他的手,從懷裡掏出一瓶藥,將藥粉撒到他剛被劃破冒了血的手上,沒一會,整個人便化做一灘血水。
「他是吉安宮的。」
狂仙兒說道。
「那女人在幹嘛,糾纏你做什麼?」
鬼醫心道,可別又來個女人與他爭,至少在沒解決完她身邊另三個男人之外,他可不想再填麻煩!
「上官鈺要她妹妹入宮,可是她妹妹偷了漢子搞大了肚子,可又有一種病,出血不止,所以,不能隨便打胎,只能借著這個時間請便神醫,只想找出一種可以止血的法子,但是,上官鈺這突然下的一道口諭,讓這件事有點難辦,她找我,是想求我幫忙在上官鈺面前美言幾句,打消了上官鈺的念頭。」狂仙兒又坐到了椅子上,將事說了一便。
「這事,怎麼聽著像是你搞的鬼……」
「別抬舉我啊,我可沒那麼大的能耐!」只是,狂仙兒要是將嘴邊的得意放下,還能有點說服力!
可惜,她高興著呢。
「聽說上官辰死了,那麼他的勢力也順勢瓦解了,死的死貶的貶,可我想,有些人有些事,你應該是留有後手的,怎麼樣,你收服了多少?」
鬼醫去到一邊,倒了杯茶放到了她的面前。
狂仙兒卻怔怔的看著他,「你為什麼會這麼想?」
這個事,別說鬼醫不在身邊,就邊鳳墨染與遲墨也不見得知道啊,可他怎麼就一下子點了出來?
「哈,沒好處的事你會做?」鬼醫嗤了一下,「你廢那麼大的勁,拐的六王以為跟你合作是真,可這卻是你逼他謀反的第一步。然後,你與他合作卻一絲力氣不出,激怒他,這是第二步,因為這樣可以將他若毛。再然後,你說與太后一樣的話,無外就是讓他忍啊忍啊,哦,在西秦與東嶽邊境發生意外的時候你誘他去查上官鈺,確實讓他查了一些東西,可還都是你著人放出的內幕,讓他的信心產生膨脹,這是第三步。第四步根本不用說,大年初一祭祖是最好的時機他當然不會放過。於是,你做收漁翁之利,將他的勢力全盤接收,當然,這裡面還要舍一些,供上官鈺斬殺……不知道我說的對不對?」
鬼醫說完挑眉看著她,這個女人,她到底要做什麼?
可他的心底,卻有一個不大想承認的想法,因為太過驚駭,在沒有想明白之前,還是不要說的為好。
不過,鬼卻下定了決心,不管是不是自己心中所想,這輩子,他就想與她在一起!
詛咒是嗎,打破好了!
然狂仙兒聽著鬼醫的話,只是笑了笑,「秦紅蓮,我是不是應該將你殺了滅口呢?」
當那個『呢』字一落下,狂仙兒已然來到他的身後,勒住了他的脖子。
鬼醫嘴角上挑,伸手抓過她的手,反手一擰,便將狂仙兒摟在身前,「我都是你的人了,你對我還不放心嗎?」
狂仙兒揚頭看他,沖他邪氣一笑,「我的人嗎?」突然抬腳踢向他的腦袋,身子一個翻轉離開他的懷抱,落地後一腿掃了過去,隨後身子向前,將剛剛躲過的鬼醫壓到了牆上,胳膊抵在了他的脖下,「我怎麼不知道你什麼時候成了我的下人!」
秦紅蓮撇嘴,將她的手拿了下去,「我們這輩子是糾結不清了。」
「別把話說的太滿……」可是,狂仙兒卻瞪大了眼睛,看著鬼醫撕開的肩頭,「你……」
那上面,那日看到的印跡,是那般清晰的出現在眼前。
鬼醫的嘴角一挑,「你認識它?」這話音才一落下,快速出手,一把撕開狂仙兒右腰側的衣服,那斑斑印跡時淺時深,想浮現,又想隱藏,狂仙兒看的只覺得五雷轟頂。
「老天……」
她從來不知道,慕容晚晴身上的印記,會在狂仙兒的身上出現!
「你說,這輩子我們還能分得開嗎?」鬼醫的話卻輕輕的從口中溢了出來。
狂仙兒搖頭,那些她不想去思考的問題猶然浮現於腦際,看著腰側的花紋,她不想承認的東西,卻被鬼醫逼迫著不得不面對現實!
一把將鬼醫推開,拉開門逃了出去。
秦紅蓮關沒有追出去,因為有些事,她要學會面對!
狂仙兒一口氣跑到了慕容山莊的舊址,這裡是三年前回京的時候建立的,為的是給上官鈺最大的支持。
而這裡卻成了慕容氏最後的墳墓!
看著眼前的一片廢墟,久不流淚的狂仙兒,眼淚卻一直流個不停。
當日衝破被封的穴位,將內力歸順,有一些東西便應該去重視的不是嗎?
可是,她卻將它們特意丟掉,只因為她那完美的父親,在她的心中從來沒有一絲污點。
可是,如今,她不得不去面對,其實這具身子,是慕容家的不是嗎?
呵呵……
是巧合還是天意?
狂雲惠說要為父報仇不是嗎?
早不讓狂仙兒來到東嶽,晚不讓她來到東嶽,偏偏在慕容家出了事後,又逼著她適應生活,讓龍憂一找到她,安排她替嫁一出,其實為的只是讓原來什麼都不懂的狂仙兒儘快的適應人群的生活,但是,她弄巧成拙,真正的狂仙兒在最初便死了!
但是,狂雲惠怎麼會與自己的父親……
父親他從來都沒有納過一個妾,與母親更是相親相愛,這麼多年來,未見他有一絲不對,可是,怎麼會多一個狂雲惠與一個狂仙兒出來呢?
不對不對,十九年前,或者說二十年前,那個時候自己還小,父親還在為慕容世家打拼,算一算時間,似乎就是那個時候,父親外出的結果啊!
只是,為什麼狂雲惠寧肯帶著孩子嫁入北幽的皇宮,也不肯跟父親回家呢?
還是說,她貪戀榮華?
不,雖然對狂雲惠不算了解,可她就是知道,她不是一個貪戀的人!
那是為了什麼?
耳邊突然傳來腳步聲,狂仙兒身形一閃,跳到了一顆樹上,卻見一人走了過來。
狂仙兒眼睛一眯,高遠?
蘇晚珍身邊的一條狗,看似不多言不多語,可是,卻是一個喜歡玩弄宮女的主。
高遠走來走去,雙手不時的搓上一搓,似乎在等著什麼人?
沒多久便見一瘦小的男子走了過來,「高爺?」
「趙飛,快,給我銀子。」
高遠開門見山的直接伸手就要。
狂仙兒心道,還真把這人給忘了,這不是清凌王府管家趙中義的侄子趙飛嗎。
當日他收了前京兆尹的銀子將告壯的趕走,然後銀子又被春曉拿給蘇晚珍,哎呀,這高遠又跟他要銀子,怎麼回事?
「高爺,我手裡真的不多了,除去交給主子的,小的也要生活,也要開銷……」
「少廢話,趕緊的,大不了,下次給那兄弟兩送銀子的時候,扣一半唄,還有,咱是一條繩上的螞蚱,要活一起活,要死一起死……」
「可是,高爺,話是這麼說不假,但是,依您這麼個賭法,有多少,小的也給不起啊……」
「這只是一時的,放心,等爺回本了,爺一定連本帶利的都還給你……快快點快點銀子呢?」
「高爺誒,您這,真的是難為小的了……就,就這些……」
「五十兩?你打發要飯花子啊,痛快點……你抽大麻有銀子,老子賭兩把你就叫起來沒完,信不信我去皇后娘娘那告訴你一狀,說你跟綠蘿……」
「高爺高爺,咱小聲點……」
「有什麼啊,這一堆被風吹沒了的死人,誰沒事往這跑,你怕什麼啊?」
「這是五百兩,高爺,就這些了,真的沒了,那事您千萬別跟皇后娘娘提啊,小的,小的還想多活兩年……」趙飛將銀票塞高遠的手中,那是轉身就跑。
而高遠捏著銀票對著趙飛的背影,暗自『呸』了一口,「膽子不小,敢將綠蘿弄*,就要有膽子承擔後果,嘿嘿……」
狂仙兒將兩人的對話一字不落的聽在耳中,揭起嘴角,笑了!
高遠好賭,綠蘿與趙飛有一腿,別說,這個發現可真是有意思極了,要是綠蘿再懷了身子,嘿嘿……蘇晚珍,咱們走著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