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1 這五年……他從來沒有放棄過找你（2/2）
喬心繪心裡大痛，宋夫人的決定果然一如當年，甚至不惜自低身價來求她離開祁楠。
她眼圈一紅，連忙扶住了她：「宋夫人您何必這樣，我都說了要離開這裡了，發誓不會再回到這裡，您這樣……您別這樣為難我……」
她的聲音漸漸有些哽咽。
本來就不該回來的，而且昨晚，她已經把話跟祁楠說得很清楚了。他但凡有點自尊心，都不會再回頭來找她這個可惡的女人。
而她，會離開s市，只是會對不起小念了……
想到昨晚才將他送回公寓，還沒有來得及說一聲再見……
「不，喬小姐……今天我來，並不是要讓你離開的。」宋夫人心裡百感交集，最大的便是愧疚，若是當年，她不被自己的心給蒙蔽了，就會知道這是一個多麼純良的女人，即便她害得她那麼慘，她卻依然沒有對她有所抱怨，「當年是我一時糊塗犯下了錯誤，生生拆開了你和祁楠，這一切的因果都該由我一個人承擔。祁楠忘記你後，是我將計就計假裝你們從來不認識，百般阻擾。當年，也是我一個勁兒的撮合他和胡家的姑娘。」
宋夫人說著，眼圈也是一熱。
喬心繪將她扶起，苦澀的扯了扯嘴角：「祁楠當初失憶只不記得我，那並不怪你。」
宋夫人心中一動：「你是個好姑娘，當初我不該對你那麼心狠，我知道我如今再來求你的原諒是一種奢望，但是我希望你，不要因為我，而放棄祁楠。這五年……他從來沒有放棄過找你。」
從來沒有放棄過找自己？
喬心繪一時有些愣怔，沒有反應過來宋夫人的突變。
宋夫人閉了閉眼，臉上閃過一絲愧色：「心繪，當初我其實也是氣話，那時我怕你為了嫁入我們家，不擇手段，到外面要了野孩子。」宋夫人微微有些尷尬，「所以才那樣對你說的話，我如果知道你那時真的有了祁楠的孩子，我就算再不滿意，也不會趕你走的。」
喬心繪知道她說的是哪一次。
那時她有想過告訴宋夫人自己懷了祁楠的孩子的，但被宋夫人截住了話頭，她怕她對孩子不利，之後就再也不敢說有關孩子的事了。
她垂了垂頭：「宋夫人，我一直沒有想過想要憑藉孩子獲得什麼地位。但是你當年說得對，我在祁楠身邊確實是在扯他的後腿。我接近他，也是帶著自己的目的，那時的我可能不懂愛情，就像您說的一樣，如果那時有一個比他更優秀的男人出現，我可能就會拋棄他了。但是……」喬心繪頓了頓，她勉強的笑了笑，「那時我是真的就想好好跟他過一輩子的。後來喬氏倒閉，爸爸讓我離開s市，那時我曾試圖挽回，可是……」
喬心繪深吸一口氣，眼淚卻緩緩的流了出來。
這段記憶塵封了太久，她這五年來很少去觸碰，每一次觸碰都仿佛被灼燒了一次，鮮血淋漓。
「可是他那時已經不相信我了。也是……如果換做我是他，我恐怕早就轉身了……」
那時的她，帶著滿身的傷痕，還有爸爸莫名其妙讓她打掉孩子……她已經不堪重負，更不用說後來……
「他沒有轉身！」宋夫人見她神色黯淡，急急的拉過她的手，「他從來沒有轉過身，他只是忘記了你，而我們又沒有對他說真話，沒有那段記憶，他變得多疑而又害怕。心繪，你忘記了，他是怎麼出的那場車禍麼……潛意識裡，他害怕再出現這樣的情況。其實歸根到底，還是我的錯。心繪，我知道你是一個善良的孩子，我求你，求你看在我一把年紀的份上，原諒他吧，你回來，他真的離不開你。」
喬心繪有些晃神。
「宋夫人……我跟他的感覺早已經變了……」
「但是我知道他還愛你。心繪，我不相信你忘記了他。若是忘記了他，你為什麼沒有跟剛剛那個男人結婚！」
喬心繪沉默了良久，才嗓音沙啞的道：「宋夫人，我跟他真的回不去……昨晚……」喬心繪的嗓音晦澀，命運真是和兩人開了一個天大的玩笑,她昨晚為了不要他，那樣深深的又傷害了他，可是今天宋夫人卻跑來跟自己說她希望自己跟她的兒子在一起……
「昨晚……」喬心繪苦澀的笑了笑，「昨晚我已經跟他說清楚了，往後我們……再無瓜葛。他昨晚已經回家了……」
宋夫人一愣，怪不得祁楠昨晚回去又是手割傷又是發高燒的，只要遇到面前這個女人的問題，他就像變了一個人一樣。想到五年前大家都以為喬心繪死了，他整天如行屍走肉一般，宋夫人就無力的閉了閉眼，在愛情面前，她這個做母親的，也不得不讓步。
「你放心，你無法想像你在他心中已經根深到了什麼地步，只要你主動去找他，他一定就會很開心的。」深知兒子性情的宋夫人扯了扯嘴角，「這不是問題，而且……我看得出心繪你對祁楠並不是沒有愛的。我現在不求什麼，只希望一家人能平平安安快快樂樂的在一起，小念需要媽咪，小憶也需要爹地，就當是為了孩子，你們再給彼此一個機會好不好？」
小念需要媽咪，小憶需要爹地……
再給彼此一個機會？
這樣的事情來得這麼不真實，就好像是在做夢一般。
他們，真的還能給彼此一個機會？
他們，真的還能繼續走下去嗎？
想到昨晚祁楠他絕望的眼神，喬心繪就閉了閉眼。如果宋夫人早來一天……
她就真的會接受他了麼？
兩個人真的能毫無芥蒂的繼續走下去？
「宋夫人……你容我想想好不好？」喬心繪放開她的手，想要轉身，宋夫人見她神色不是很好，嘆了一口氣，「心繪，我不逼你。我讓小念來跟你住幾天，我知道你對小念很好，兩個孩子是親兄弟，也不該疏遠了關係。」
喬心繪神色複雜的點了點頭。
她沒有想到，到頭來，卻是宋夫人來請求自己跟祁楠在一起。
她一直以為……她一直以為她一旦知道自己跟小念太過親密了，她就會有所採取行動，輕的或許只是讓她和小憶離開；重的，她可能就失去小憶了……
宋夫人沒有再說什麼就離開了這裡。
喬心繪看著被蔣威送過來的小憶，心裡一陣心酸。
小憶雖然沒有說，但是她知道他一直是想要一個爹地的。
中午的時候，她下意識的多做了飯和菜，等到端到客廳才想起來，小念今天不來，而他今天也不用給他爹地送午餐過去。
看蔣威和小憶吃得滿足，她吃了一點就不想吃了，擱下筷子就走進了廚房，關上門。
拿出手機，猶豫了好久，才給小念打了一個電話。
那邊很久都沒有人接，喬心繪再給撥了一個過去，等響了十幾聲，那邊終於接了起來。
「餵……」
接電話的人卻不是小念。
那邊的聲音很嘶啞，像是鈍鏽的拉鋸在木材上使勁割過。
喬心繪一愣，心跳莫名的就快了起來。
「餵……」那邊沒有聽到回應，又喊了一聲，聲音有氣無力的。
喬心繪突然按斷了掛斷鍵，將手機揣在心口。
她明明給小念打的電話，為什麼接起來的卻是宋祁楠？
而且聽他的聲音……他好像病得挺重的……
不等喬心繪理出一個思緒，手機很快就響了起來，她一看來電顯示是小念，想到剛剛接聽電話的那人，她抿了抿唇，卻閉了閉眼，接了起來。
「喂，女人，你打電話找我啊？」小念軟軟糯糯的聲音響起。
喬心繪覺得自己的心一下子就平靜了不少，她輕輕的「嗯」了一聲。
「你找我有什麼事嗎？不是說了今天不過去的嗎？難道說……你想我啦！」小傢伙的聲音裡帶了一絲興奮和高興。
「嗯。」喬心繪嘴角也帶了一絲笑容，想起了什麼，她試探的問道，「小念你在照顧你爹地嗎？怎麼剛剛打電話過去……是他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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