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1 你說過的,我很任性(2/2)
「謝謝!謝謝!」喬心繪心中鬆了一口氣。
那警察甚是和顏:「不用謝,只要回去好好教育教育,下次別再出這樣的事兒了。」
「好的,我回家一定好好說他。」
那警察得了她的保證,才又進了剛剛的那個審訊室。喬心繪緊繃的神經一時得到放鬆,竟是沒有注意到警察說的——皇族酒吧的老闆為橋涵做了擔保。
不一會兒喬涵和他那兩個朋友都出來了。
三人一臉愧疚的看著喬心繪,喬涵更是囁喏了兩下,便低了頭不做聲了。
喬心繪沒事般的笑了笑:「現在沒事了就好。你們都打個電話回家說一聲吧,估計這個樣子回去,被看到了會不怎麼好。」
三人也正是這樣想的,都點了點頭。
但是三人的手機都在剛剛的那場鬥毆中折損了。
喬心繪掏出了自己的手機遞給他們。
邊給家裡打電話,四人一邊出了警察局。
路邊,一輛黑色寶馬正靜靜的停著,看著四人出來,便開了車燈。車燈明亮的打開,將四人的目光一下子吸引了過去,商清弦靜靜的坐在駕駛座上,此時搖下了車窗向四人看來。
確切的說是向喬心繪看來。
「上車吧,我送你們。」
他將副駕駛座車門和後面的車門都打開了。
喬涵有些擔憂的看了看喬心繪,喬心繪卻掃了眼警察局前,稀鬆的計程車幾乎都不會來這個地方。
今晚到底還是要謝謝他幫忙的。喬心繪拍了拍三人的肩膀,指了指車子。
四個人朝車子走去。喬涵三人默契的朝后座坐去,喬心繪一言不發坐到了副駕駛座上。
一路上氣氛很是滯悶。
直到到了喬心繪的公寓,喬心繪才驚覺她剛剛都忘了給商清弦說她要去哪裡,他便將她載回了這裡。
這裡是她的公寓,也是這些年來一直沒有變的住所。
商清弦沒有說話,喬心繪低低的道了聲「謝謝」。
「我們之間何須如此客氣了?」
喬心繪抿唇看向車窗外:「今天你幫了我一個忙,下次要是你有事找我幫忙,只要我能做到的,我能一定幫。」
商清弦一愣,眼裡閃過一絲受傷:「我不需要你還我什麼,今天我做的只是我想做的而已。」
「恩,我知道。」喬心繪飛快的答道,「畢竟還是做了幾年的朋友,你也知道,我從商了幾年,別的沒學到什麼,該還的人情我還是記得的。」
「你到底聽懂了我的話沒有!」商清弦突然一拳砸在了方向盤上。
喬心繪一愣,朝他看去。
商清弦在她心中一直都是神的存在,優雅高潔、溫柔而又和悅。他很少有衝動的時候,而此時他臉上滿是落寞和受傷,眼睛卻是直直的看著她。那樣的眼神,曾經……
「聽沒聽懂有什麼區別嗎?我只是不想欠人人情而已,要是商總不要我還這個人情,那我不還就是了。」
「……」商清弦閉了閉眼,努力的平息了下自己見到她就無法克制的情緒。眼中越發沉重,卻低低沉沉笑了出來,「心繪,你估計自己都沒有感覺出來,其實你一點都沒有變。」
「你還是很任性,雖然現在性子已經比以前穩重了許多;你還用著曾經的那款白色手機,那是我和你一起去買的;更甚至剛剛回這裡的路上,我跟自己打了個賭,我猜你還是住在這個地方……」
「這個公寓是你剛上大學就租著的。那時喬伯伯讓你回喬家住,但你跟我說這個小天地才是你的家,是屬於你和我的家。」
「我剛剛開車來時,我就跟自己說,如果你還住在這個地方,那麼你還沒有忘記我,如果你還沒有忘記我,那我便還有機會。」
「心繪,無論我們以前是誰先放棄了誰,那都是過去的事情了,我們……重新來過好不好?」
喬心繪的面容映在車窗玻璃上,她飛快的從包包里拿出宋祁楠送給她的那個手機,朝著商清弦淡淡的道:「那個手機是因為還沒有壞,我不想浪費所以才用的,現在那個已經壞了,所以我重新換了一個。公寓也是住習慣了所以懶得搬,如果你有心可以去查喬氏,我現在幾乎都在公司那邊的公寓住。至於任性……呵呵,商清弦,你未免想得太多了。我只是不想欠你人情而已,僅此而已,你懂了吧?」
握在方向盤上的手驀地收緊。
雖然已經料想過可能會有的拒絕,可是當真正被喬心繪這樣毫不留情的拒絕時,商清弦依然感到了自己內心的劇痛,像是被鈍刀切割一般,漫長難熬。
初出知道她遇到了困難,他便不顧一切扔開了還在談的飯局跑了過來。雖然知道她不一定會領他的情,但是就是控制不住自己去想她。怕她在酒吧里遇到危險,怕他不能及時的趕到。
他苦澀的笑了笑,搖了搖頭:「我母親將照片拿給我的時候我一直不相信。心繪,你可能不知道,我在合苑公寓下面等了你好長時間,我知道我母親沒有騙我。可是如果你告訴我實話,我還是會原諒你的。你給我講你的困難,哪怕再艱難我也會幫你,可你卻自己選擇了那樣的道路,你……」
「閉嘴!」喬心繪閉了眼,眼中突然像是放電影般閃過那段痛苦的時刻。
半隱半閉的房間,兩具果體緊緊的纏繞,*的聲音不斷的傳來,她想怎麼捂住耳朵都能聽到那些污穢的聲音。
「那樣的道路……呵呵,商清弦,我從來沒有這樣的認為過你,原來你比我想像的還要偽君子!」
商清弦臉色驀地發白,他想張口說些什麼,終究還是閉了閉眼。
喬心繪手上的手機這時亮了起來,她低頭一看,是祁楠打來了的。
看商清弦沒有注意到她這邊,她狠狠按了拒聽鍵,立馬又將手機關了機。
喬心繪心中騰騰的突然生起一把怒火,卻又心酸的無以復加。
不管是因為當初偽君子的商清弦,還是趁火打劫的宋祁楠,她當初,確實過了一段昏天暗地不知何時是盡頭的黑暗生活。
她「騰」的一聲打開車門走了出去,高高的鞋跟沒有踩穩,崴了腳。
後面有人要來扶她,被她冷笑著躲了過去。
腳踝處一陣鑽心的疼痛密密的傳開,她卻如沒事般走出了車子。
商清弦手一僵,扯了扯嘴角,看著喬心繪緩緩走開的身影,低低地道:「心繪,我不記得我那時做錯了什麼要你這樣對我。你說我是偽君子,可是除了我晚發現你家裡出了事,那幾天我一直都找不到你,我不知道,我還做了什麼事,讓你這麼厭惡。」
喬心繪突然覺得心裡一陣噁心,再也不想看見他,加快了腳步,忍著疼痛跑開。
這三年一步步的落魄和*,再想獲得幸福她知道有多難。
後面並沒有傳來車子離開的聲音,她一步一步挪進了公寓,沒有坐電梯。
只是一步一步走著上了十樓。
腳上明明很痛,她卻似乎感覺不到,只覺得心上的疼痛已經讓她其它的地方麻木。
痛麼?很痛吧,只是再痛又怎麼能換回曾經的生活?
她突然想起了有一次電梯停電了,她的腳也像如今般受了傷,商清弦便背著她從一樓一步一步走到了十樓。
路上商清弦問她腳踝還痛麼,她甜蜜的搖頭說不痛。
那時人是快樂而幸福著的,哪裡還感覺得到腳踝痛。
突然,她便坐在了樓梯上,低聲的哭了起來。
她想起了前幾年快樂無憂的時光,再想起了這三在喬氏拼打滾爬,她十八歲時便離了學校,離開了她曾經以為即將實現的夢想。
可你卻自己選擇了那樣的道路……
商清弦的話像是魔咒般在她耳邊一直不停的回放著。
喬心繪又哭又笑的,那樣的道路,不是自己想不選就不選的。
商清弦,就算你要幫我,說不定我也只能走那樣的道路。你說過的,我很任性。如果你也被人從小叫私生女,不知道父親母親的雜種,你就知道,任性對於我而言,是多麼強大的保護……你終究還是不了解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