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2 心繪她,去求的人就是宋祁楠吧(2/2)
商清弦眸光一暗,手還是落到了她的頭上,不容她逃避的將她摟進了自己懷裡。她的身子偏瘦,宋祁楠養了好長一段時間都養不起來,商清弦抱著她,總覺得她比從前瘦了好多,心裡發酸,聲音都似乎帶著哽咽:「心繪,我知道你這幾年受了很多苦,以後都不會了……嫁給我,讓我來照顧你的餘生如何?」
醫院刺鼻的消毒水味陣陣傳來,單人vip病房裡,陽光點點,窗前的綠盆植物正朝氣的伸展著枝葉。寂靜的房間裡,喬心繪被商清弦攬進懷裡,她垂了眼眸,從商清弦的角度看過去,只看得見兩排長長密密如扇子般的睫毛在輕顫著。
良久,她淡淡的聲音才靜靜的傳來:「放開我吧,別擠著寶寶。」
商清弦表情有些呆滯,喬心繪一隻手護著自己的肚子,一隻手撐開他的懷抱。她有些遲疑的摸了摸自己的肚子,似乎是還沒有從這個震驚的消息中回過神來,卻有些笨拙的想要去感受一番。
她小心翼翼的來回撫摸還沒有變化的肚子,聲音有些嘶啞的輕聲問道:「你說我肚子裡……已經有了孩子?」
她臉上的表情滿滿的都是驚喜和小心,唯獨沒有恐慌和難過,商清弦心中涼了半截,扯了扯嘴角:「對……醫生說兩個月左右。」
「兩個月了……」喬心繪喃喃低語,宋祁楠的需求太多,總有那麼一兩次可能遺漏了避孕。想到剛剛夢中那個可愛的小男孩,喬心繪就覺得自己眼眶一熱。
「把手機給我吧。」這種時候,她只想和宋祁楠分享這個消息。如果他知道了會怎麼樣?想著他偶爾在自己面前流露出的大男孩模樣,她就想笑,他自己都是個大男孩呢,要是知道自己有孩子了,那場面肯定很滑稽。
商清弦目光晦澀。
「心繪,你再考慮考慮,我不會計較這三年,我們從頭來過。只要你把孩子拿掉,忘掉過去,我們就從新來過。」
喬心繪伸出去的並沒有收回來,她輕嘆了口氣:「清弦。」
這是他們再次相見,她第一次這樣叫他。柔柔的聲音,輕輕的吐字。
商清弦恍惚中有種錯覺,好像兩人根本就沒有經歷波折兩相錯過,還依然細水長流的相戀著。
「我們從頭來不了了,這三年早已鑄成了一條鴻溝。而你和我,都不是曾經的彼此了。你現在念念不忘的,不過是我們的曾經,而現在的我,已經有了新的生活。」說到最後,喬心繪堅定了語氣,「這三年的生活是我自己選擇的,我並不後悔,不管前面有什麼等著我,我都想儘自己最大的努力,試著走下去。」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突然降臨的孩子給了她莫大的勇氣和安慰。這一刻她也想過宋夫人對自己的抗拒,但她突然想通了,宋夫人對自己的抗拒不過是因為對祁楠的愛。那是一個母親在保護她的兒子。她現在似乎能明白那種心情。
她不求宋夫人能立馬接受自己,她想要儘自己的努力去改變一些東西。不能每次都讓祁楠向她跑來,她,也想要主動朝他走去。
想明白了這一切,心情都豁然開朗了起來。一直以來瀰漫在她心中的不安、糾結和不舍通通都消失了。
她摸了摸肚子,拿過了商清弦黯然放在一旁的手機,很快就接通了宋祁楠的電話。
還不等她說話,那邊便傳來一道柔柔的聲音:「喂,您好,請問您哪位?」
是女人的聲音。
喬心繪沒有反應過來,愣在了那裡。只覺得剛剛滿身心的喜悅被人從頭到腳淋了一盆冰水似的,她哆嗦了下,手機有些拿不穩。
那邊沒有聽到回答,又柔柔的問了一句:「喂,請問還在嗎?」
喬心繪努力的穩定了下心緒,她相信宋祁楠的,不應該就這樣懷疑他。喬心繪捏緊手機,有些艱難的道:「我找宋祁楠。」
那邊溫和的道:「他去洗手間了,要不你等會再打來?」
喬心繪深吸了一口氣:「好,那我等會再打給他。」
才掛掉手機,喬心繪抬頭就看到商清弦似笑非笑的看著她,似嘲弄似掩飾自己的難過,淡淡的問道:「那邊是一個女人接的電話?」
盛華二樓一間華麗的包間裡。
宋夫人滿意的瞧著對面老胡首長的孫女胡筱,越看越是滿意。不說家世背景,就教養和人才,胡筱也是一等一的好,暗嘆自己幸好拉了祁楠過來吃飯。
宋夫人和胡夫人在天南海北的扯著話題,暗地裡卻是在不斷觀察兩個年輕人的反應。不過很遺憾的是,胡筱雖然一直很溫柔的回答著兩方母親的問題,也很適時的活絡飯桌的氣氛,可對宋祁楠卻並沒有表現得多熱絡,而宋祁楠就更不用說了,連最開始的打招呼都顯得很敷衍,一雙眼睛不斷的往手機上看。
宋夫人有些不悅,暗地裡瞪了宋祁楠很多次,都被他不痛不癢的錯開了目光。
吃到一半的時候,宋祁楠去了洗手間,放在桌上的手機沒一會兒便響了起來。
為了讓兩個孩子多交流交流,兩方母親故意讓兩人挨著坐的。宋祁楠將手機放在右手邊,而右手邊便坐著胡筱。
手機亮起來的時候胡筱瞟了一眼,上面的來電顯示讓她的唇角微微有些僵硬,宋夫人雖然看不到是誰打來的電話,但看到胡筱的神色,直覺應該讓她接一下,便朝她溫和的道:「祁楠去洗手間了,怕是什麼重要的事情,筱筱你幫祁楠接一下吧。」
胡筱溫柔的點頭,接起了手機:「喂,您好,請問您哪位?」
那邊沒有回答,胡筱語氣更加溫柔:「喂,請問還在嗎?」
「我找宋祁楠。」那邊的語氣有些不穩。
雖然知道對面的人看不見,胡筱還是作勢點了點頭,朝著包間裡自帶的洗手間望了一眼,而後溫和的道:「他去洗手間了,要不你等會再打來?」
完美的回答,既得體又善解人意。
在宋夫人滿意的目光中,聽著來人自亂了陣腳的掛斷中,胡筱從容的掛斷了手機,只是將手機放回原處時,又瞟了一眼屬於那個號碼的人的稱謂「親愛的心繪」。
當然,這不是胡筱第一次見到宋祁楠,距離這一次的相見是在七年前了,那時的他的模樣早已在她的心中模糊。對於紅三代富二代之類的紈絝子弟,胡筱一向是不屑的,不過今天見著的他,似乎給了她點點改觀。
胡筱見宋祁楠過來,不動聲色的淡淡道:「剛剛你有個電話過來,我幫你接了,好像是叫什麼心繪的,她說她等會給你再打過來。」
沒有過多的追問,不讓人感到煩躁,連宋祁楠都朝她看了一眼。
宋夫人的表情卻不如胡筱淡定了,她蹙了蹙眉,心中暗嘆那個女孩子果然沒有主動離開祁楠,一面不著痕跡的夾過一小塊翡翠蘿蔔到胡筱碗裡:「筱筱,既然來了s市,就跟你媽媽再多玩幾天吧,祁楠會好好招待你們的。」
胡筱淡笑頷首:「宋伯母,只要您不嫌棄筱筱就好。」
「哪裡哪裡。」
兩方的飯局,在三人的滿意和一人的蹙眉中結束。
宋祁楠一等飯局散夥便拿起手機和車鑰匙就要朝停車場奔去。
宋夫人冷聲叫住了他:「下午筱筱她們想要去s市的幾個景點逛逛,你剛好帶她們一起去。」
宋祁楠撥通了喬心繪的手機,頭也不回的道:「下午我公司還有事,胡筱既然開了車,那媽你順道去玩了再回家吧。」
「你——」
還不等宋夫人再說什麼,宋祁楠的背影已經消失在電梯之中。
胡筱過來挽起宋夫人的手:「伯母您彆氣,可能今天公司出了什麼事,不然祁楠不會這樣的。」
宋夫人哪裡不知道宋祁楠是要去找喬心繪,可當著胡筱和胡夫人的面又不好明說,只得任他去了。
宋祁楠一路將車開出地下停車庫,一邊不停的給喬心繪打電話。
只是不管他等多久再撥,那邊始終傳來一道甜美的聲音:「對不起,您所撥打的電話正在通話中,請稍後再撥……」
連續撥了兩次,想到昨晚他撥了那麼多次電話她始終沒有接,心裡一陣煩躁。將領帶鬆了松,宋祁楠剛將車子打了個頭往她的公寓開去,那邊手機被人接了起來。
「你在哪裡?」宋祁楠有些煩躁的問道。
那邊頓了頓,而後溫柔雅致的聲音才慢條斯理的想起:「不好意思,她不在,有什麼事等會再打過來吧。」
這道聲音對宋祁楠來說並不陌生,實際上熟悉到只聽過一次,就恨不得從來沒有聽過。
「……商清弦。」宋祁楠猛地踩了剎車,車輪和馬路劇烈的摩擦發出刺耳的刮擦聲。
醫院裡商清弦聽著洗手間傳來的清晰的水聲,扯了扯嘴角,似笑非笑的道:「宋祁楠,原來是你……」
原來是你這三年霸占了心繪。
商清弦不得不承認在剛剛看到手機上的來電顯示的那一刻,他的腦袋「轟」的一聲有點懵,隨即便反應了過來,也終於意識到了一件事情。
怪不得這三年無論他怎麼查都查不到心繪的金主是誰,原來竟是s市的新起之秀宋祁楠。宋老爺子家三代單傳唯一的兒子,宋氏集團的總裁——宋、祁、楠。
當年喬氏倒閉的時候,心繪她,去求的人就是宋祁楠吧。
商清弦想笑的,但心中卻有一種深深的無力感。想到這三年心繪都是跟宋祁楠在一起,他的心就像被一片野草占據,瘋長不可收拾。
「讓喬心繪來接電話!」宋祁楠臉色一沉,他聽得到那邊的水聲,自然無可避免的知道了喬心繪此時,是跟商清弦在一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