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1】不要走(1/2)
翌日早朝
所有人都以為四王爺蘇墨沉不會來,包括文帝。
出乎意料的,他去了,一身朝服,玉帶蟒紋,風姿綽約,就像什麼事都沒有發生過一般。
文帝心中甚是欣喜,連忙將傳位詔書給頒布了,並說新帝登基大典於三日後的二十八舉行。
塵埃落定。
王爺中有人欣喜,有人不甘,有人淡然,蘇墨風微微苦笑。
蘇墨沉淡淡接旨,淡淡謝恩。
文武百官齊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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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昨日金鑾殿回來,千城一直處在一種半游離狀態,好像一顆心是漂浮著的,怎麼也著不了地。
原本蘇墨風說,等回京事情一了,就告訴她她和蘇墨沉的事,可是昨日,她問他,他又矢口不提,說,現在還不是時候,而方芳似乎也跟他串通好了,怎麼問,亦是不說。
其實,對於蘇墨沉這個人吧。
她也說不出心中的感覺,只覺得有一些好奇,有一絲熟悉,又有一些牴觸,還有一些上次自己將他逼上絕境的愧疚。
而好奇主要來自她的痛,她不知道為什麼會莫名為了另一個人痛。
蘇墨風送方芳回府去了,她一人百無聊奈,又開始胡思亂想,後來,想到方芳說,她是染飛染將軍的女兒,便決定回將軍府一趟。
或許他們能告訴她一些什麼。
給蘇墨風留了張字條,她便讓三王府的馬車送她。
此時已是黃昏。
街上甚是熱鬧,人來人往、摩肩擦踵,於是馬車就走得非常緩慢,走走停停。
千城心中甚是急切,忍不住撩開窗幔往外看。
入眼都是一片繁華景象,驟然,一個熟悉的背影躍入眼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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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師,東山
一抹白衣翩躚的身影順著山路盤山而上。
本來人跡罕至,又正值冬季,山上的樹木葉子早已盡數掉光,只剩下光禿禿的樹幹,顯得說不出的靜謐荒涼。
白衣身影在一個陵墓前站定,落日的餘暉漫灑過來,他微微眯眼,看著那墓碑上的字。
楊痕之墓。
他就那般站著,良久的怔忡,微涼的山風襲在臉上,他才恍然回神過來。
「楊痕,我來看你來了。」
男人盤膝坐在陵墓前面,風過衣袂,透體的涼。
他將手中的兩個酒罈往地上一放,白璧的大手擰開兩個酒罈的蓋子,一壇提於手中,一壇放在碑前。
「楊痕,你知道嗎?我做皇上了,我多年的夙願終於得償了,你知道嗎?我好開心,來,我們慶祝一下!」
提起酒罈與碑前的那一壇一撞,一聲清脆的聲響後,男人將酒罈送到唇邊,仰脖,猛然飲下幾口。
一股濃烈辛辣直直竄入心肺,他嗆得咳嗽了起來。
末了,他抬手一抹,將唇角的酒漬抹掉,眯著眼睛笑了起來,「楊痕,那ri你跟我說,爺,你不能讓楊痕白死,不能讓幾千兄弟白死,還有夫人,如果你放棄了,夫人怎麼辦?夫人?」
說到這裡,男人低低笑出聲來,「你知道夫人是誰嗎?楊痕,你知道我喊了二十多年母妃的人是誰嗎?」
咽下心中的苦澀,男人又仰脖,飲下幾口烈酒。
「雖然這些年,我想要做的事,她阻止,我想要保護的人,她要除去,連我想聽從自己的心,好好愛一個人的權利,她也要將我剝奪了去,但我還是在想,她是為了我好,她是愛我的,她是愛我這個兒子的,她不過是嚴苛了一點,她不過是用了自己的方式,畢竟她受了那麼多的苦,她也不容易。可我做夢也沒有想到的是,原來,這一切都是一個騙局,從一開始就是一個騙局,她對我的種種,不過是在訓練一個報復的利器而已。」
男人彎唇,輕輕笑開,「她不是我的母妃。」
倏爾,他又緩緩側目,看向那塊冰冷的墓碑,「楊痕,你知道我的母妃是誰嗎?」
微微失神,半響,才將目光掠開,「你肯定想不到!因為……連我自己也沒想到。」
仰脖再次飲下幾口酒,他才接著說道:「是梅妃!梅妃竟然才是我的母妃,是不是很好笑?」
「不過,我高興啊,如今我有光明正大的母妃,我有父皇的愧疚疼愛,我榮登九五之尊,所有該有的,我都有了,楊痕,我高興啊!」
低低苦笑,他舉起酒罈,直接將酒罈里的酒盡數倒進嘴裡。
酣暢淋漓。
一壇飲盡,他又端起墓碑前給楊痕的那壇,一口氣將偌大的一壇酒也盡數飲盡。
「噹啷」一聲脆響,是空酒罈砸在地上的聲音,碎屑四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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