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2】朕必殺了你(1/2)
【4000+】
屋裡很靜,落針可聞,只有杯蓋碰撞茶盞的聲音,一聲,一聲,異常清脆。
雲蔻坐在梳妝鏡前,手執象牙梳一下一下梳理著滿頭的青絲,面上不驚,心中卻早已狂跳做一團。
大冬天的,她只著一件寢衣,卻依舊一手心的汗。
這個男人自從進門後,就坐在那裡,一聲不響,她倒了茶盞給他,他便默然接過,亦是不說話。
跟他相交多年,他是怎樣的一個人她還不清楚。
越是沉默,越是可怕。
透過銅鏡,她再次看向那個男人,男人依舊保持著杯蓋拂茶的動作,眉眼未抬。
她心中微微苦笑,幾時開始,他們兩人變成了這樣?
變成了這樣近在咫尺,卻相對無言的狀態?
將目光收回,看向銅鏡中的自己,一襲白色寢衣,纖塵不染,滿頭烏黑青絲,如瀑布一般傾瀉,眉目如畫,無一分裝飾,無一分粉黛。
她抿了抿唇,心中略一計較,便將手中梳子輕輕置於台上,盈盈起身。
「沉……」她伸出玉臂自身後抱住那個男人,女人玲瓏奧凸的曲線就緊緊貼上男人的背脊,她埋首在他的後頸處,吐氣如蘭。
蘇墨沉沒有動,甚至連手中杯盞里的茶麵都沒有晃一下。
見男人沒有推開她,雲蔻心神俱動,唇角揚起一絲笑靨,她顫抖地伸出小手,探進男人胸口的衣襟,男人的胸膛火熱滾燙,燙得她小手一顫,一顆心更是如同小鹿亂撞,正準備進一步動作,手腕卻是陡然一重,男人抓住了她的手。
她以為男人會就手一拉,將她拉到前面,沒有!
一聲令人心悸的脆響,是男人將茶盞重重置在桌案上的聲音,男人應聲而起。
男人的驟起,讓原本依附在男人身上的她驟不及防,差點跌倒在地上。
「沉……」雲蔻有些難以置信地看向那個突然轉身面對她的男人。
「這些年,還以為你是懂朕的!」
男人淡淡開口,又轉身在案桌邊坐下,只是換了一個位子。
雲蔻沒有動,就站在那裡,身子有些顫抖,為了他那個朕字,也為他換離的位子。
幾時開始,他們之間這般生疏?私下裡還要以朕相稱。
幾時開始,他避她如同避瘟疫?連一個擁抱都吝嗇給她。
她雲蔻不是那般不知恬恥的女人,她很受傷!
好半天,她才將心神斂了回來,彎彎唇角,走到他對面的位子上坐下,靜靜地看著他,清冷道:「皇上今夜過來,所為何事?如果是為了侍寢,那現在就*,天都快亮了;如果為了別的事,那就快說事,我很累,想早點歇著。」
「你幾時變成這個樣子?」蘇墨沉眸光微微一厲,緩緩睇到她的身上。
「哪個樣子?」雲蔻自嘲一笑。
蘇墨沉搖了搖頭,眉心微攏,「朕的確有些事要跟你一談。」
雲蔻一怔,見他略帶冷凝的臉色,心下慌亂,卻強自鎮定,她微微一笑,道:「皇上請講!」
「今夜的事如果是別人所為,朕已經殺了她。」
雲蔻心口一撞,手心又是驚出了一層冷汗。
他這話什麼意思?
他口中的她指的是誰,是指西陵雪,還是指她雲蔻?
她緊緊咬著牙,一瞬不瞬看著他。
蘇墨沉彎彎唇角,勾起一絲冷魅的笑意,黑眸同樣回望著她,薄唇輕啟:「夏蓮是吃兩家飯的人吧?」
啊!
雲蔻心中一驚,水眸中浮起難以置信的神色。
男人的話還在繼續,「她表面上是西陵雪的人,實則是你雲蔻的人,朕說得對嗎?」
一顆心狂跳,雲蔻想起夜裡在梅園,男人曾輕輕睇向她的那一眼,當時,她就在想,他是不是在懷疑她,他是不是覺察出了什麼?
後來她看到這個男人一直在和西陵雪對峙,她的一顆心才終於慢慢安定下來。
原來,他終究在懷疑她是嗎?
還是說只是試探?
凜了心神,羅袖下的小手攥了又攥,她淡然一笑,「不好意思,我不知道皇上在說什麼?」
蘇墨沉低低一笑,唇角笑容慢慢斂起,最後只剩下清冽,「你知道朕不是一個有耐心的人!」
雲蔻呼吸一滯,身子難以抑制地顫抖起來,她緊緊攥著手心,長長的指甲剜進皮肉,她告訴自己要鎮定,鎮定。
「皇上到底想說什麼?」
蘇墨沉眉眼輕垂,掃了一眼她繃得極緊的手臂,「你知道朕想說什麼,給千城下藥讓脈象異常的人是你吧?」
雲蔻聽到自己指甲崩斷的聲音。
「不,」她冷冷一笑,「明明是西陵雪……」
「不是她!」蘇墨沉沉聲打斷她的話,「她不過是被夏蓮栽贓陷害。」
栽贓陷害?
雲蔻微微苦笑,「就因為她說,她是冤枉的嗎?」
為何這個男人信所有人,卻獨獨來懷疑她?
染千城都那樣了,脈像都那樣了,他還那般堅信,孩子是他的。
西陵雪說她是冤枉的,是被誣陷的,他便說不是西陵雪所為。
那她雲蔻呢?
她才應該是他最相信的女人不是嗎?
「你竟寧願信她,也不願信我!」雲蔻心中悲苦到了極點。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